第2章

了一圈，刀口朝下重新**土层。往下再挖。

在此之前，她已经带领团队在这片**上连续工作了很久。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太阳落山后才收工。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有时间抱怨。方晴的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因为沙尘暴进了灰，她自己拆机拆到凌晨；测绘组的****设备因为持续高温出现零点漂移，她们在营地旁边立了临时校准点，每半天校一次。西域夏天的紫外线把每个人的皮肤都晒脱了皮，但没有人退。不是不能退，是不甘心。

T17探方在预期深度以上没有发现任何大型建筑基址。按原定计划，这一带应该就是古河道的泛滥区，空方是正常现象。是她的坚持把抢救性发掘拖到了工期边缘。如果挖下去还是空方，浪费的人力物力全部由她个人承担责任。

方晴站在她身后，把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过来。

“你决定往下挖。”

“对。”

“那就全队继续。你要是判断失误，责任我们所有人平摊。”

温以宁转头看她。方晴没看她，正把防晒面罩重新拉上去。

“你看什么。你觉得我会说你去挖吧我不管你吗。我要说的是你判断错了全队一起扛。你判断对了——功劳是你的。去吧。”

温以宁没有说谢谢，只是把矿泉水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小口又递回去，转身往探方走。

方晴看着她的背影——她这辈子见过不少聪明人，但只见过一个叫温以宁的，会在跟整个工期和经费博弈时，对着一个探方说，往下再挖下去。那是一种与性别无关的决断力——不是来自证书赋予的资格，而是来自对地层和器物的绝对诚实。

往下挖到预定深度再往下约数十厘米，铲刀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人工夯筑的土层，密实得像一整块干透的陶坯。一层一层刮下去，夯土层逐渐在探方底部显露出来。勘探报告没有错——勘探孔只打到预定深度。预定深度以上，确实是空方。而空方之下，埋着一座被人工回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室。

第二章 石室

T17探方底部发现人工石室的消息，在温以宁的团队内部完全传开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测绘组紧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