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年渡口的少年，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我们就算认识了”。
时间久了，我甚至觉得那可能只是一场梦。少年谢寻或许只是我单调岁月里，一个短暂的过客。
直到那一年，剑谱失窃案震动江湖。
青崖派镇派剑谱《青岚剑诀》失窃，涉事的是本门一位长老。他监守自盗后潜逃，江湖上传闻他将剑谱卖给了一个流窜多年的盗贼。而那盗贼最后露面，是在江陵府附近的西风渡。
我奉命追查，一路来到西风渡。
十年过去，渡口的茶棚还在，只是换了主人。秋风依旧，芦苇依旧，我在茶棚里坐了一整天，打听剑谱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第二天傍晚，我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蓝衣青年策马而来，在渡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不羁。他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绑着一枚玉扣，在夕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枚玉扣。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比小时候高了整整一个头，面容也棱角分明了许多，但那眉眼间的桀骜和灵动，与十年前我记忆中那个少年如出一辙。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因为他愣在茶棚外，看着我，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了那颗依旧在的小虎牙。
“沈清辞？”
我站起身来。
“好久不见。”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可握着剑的手却微微收紧。
他大步走过来，一**坐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感慨道：“你长这么高了，也俊了。我记得你以前冷冰冰的像个冰块，现在也没怎么变。”
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点了点头：“你也是。”
“我什么？”
“长的……高了。”
他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引得茶棚里的人纷纷侧目。他才不在意，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那枚玉扣，在我眼前晃了晃：“看，还是当年那枚，我随身带了十年。”
我看着那枚玉扣，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说不出来。
“剑穗呢？”他问，“你还留着吗？”
我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剑穗。靛蓝的丝线已经有些磨损了，但我一直把它和重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