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失所的苍生。

李耳闭上眼，耳畔仿佛响起了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哀嚎、战**嘶鸣，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道心。他曾在守藏室的典籍中，见过上古圣王的治世之道：顺天时，应民心，不妄为，不强取，百姓耕而食，织而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如今，那些典籍里的盛世，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

“先生，你看！”阿竹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带着惊惶。
李耳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那团黑气竟开始翻滚、凝聚，渐渐化作一头巨大的凶兽虚影，獠牙毕露，眼冒凶光，朝着王城的方向扑来。那凶兽周身缠绕着血色的怨气，所过之处，星光黯淡，月华失色，连夜风都染上了刺骨的寒意。

“那是什么？”阿竹吓得后退一步，躲在李耳身后，声音发颤。
李耳的神色凝重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凶兽虚影，沉声道：“那是天下苍生的怨煞之气，被诸侯的杀伐、贪念滋养，化作了凶煞之形。它要吞噬的，不是王城，而是这世间所有的‘妄为’与‘强取’。”

话音未落，那凶兽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波所过之处，宫墙上的砖瓦簌簌掉落，守藏室的油灯剧烈摇晃，灯火几欲熄灭。李耳抬手一挥，一道清光从他掌心射出，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了守藏室。那凶兽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周身的黑气被清光灼烧，冒出阵阵黑烟，却依旧不肯退去，用利爪疯狂地抓**屏障。

“它在恨，恨那些视天下为囊中之物的诸侯，恨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荼毒苍生的权贵。”李耳的声音低沉而悲悯，“它本是天地间的清气，却被人间的浊气污染，成了吞噬一切的凶煞。”

阿竹望着那凶煞，又看了看李耳掌心的清光，突然想起什么：“先生，古柏！守藏室前的古柏，它好像在发光！”
李耳转头望去，只见守藏室前那棵千年古柏，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清辉，枝叶间流转着柔和的光芒，与他掌心的屏障遥相呼应。那光芒虽弱，却无比坚韧，一点点将凶煞的黑气逼退。

“那是守藏室千年的文脉清气，也是天地间仅存的一点道心。”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