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衍声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没停。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从她三年前被傅沉从原事务所挖过来那天起，“金丝雀”这三个字就像黏在她西装上的标签，撕都撕不掉。她第一次跟傅沉出去参加行业晚宴，第二天业内小群就传遍了——“傅氏新来的财务总监，长得不输给明星，傅总全程帮她挡酒”。很快流言从“帮她挡酒”变成了“她是靠关系上位的”，又变成了“她就是傅沉养在办公室里的金丝雀”。没人关心她的履历——在内资“八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数年，独立带队完成多个大型审计项目，因拒绝在一份高风险审计报告上签字而离开原所，被傅沉亲自挖到傅氏。她的同事们不需要知道这些。他们只需要一个标签，而“金丝雀”这个标签比任何履历都更容易记住。

办公室里，傅沉坐在沙发上等她。他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松了半扣，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完的文件。她一直觉得他签字的姿势是整栋傅氏大厦最难被模仿的一道防线——落笔永远比旁人慢一瞬。

“今天开会的事我听说了。你不该自己跟他们硬顶。”

顾衍声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那该谁顶？你？你是总裁，你替我说话——明天全公司都会说，傅总又在护着他的金丝雀了。”

傅沉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那种极其细微的停顿，她在他签过无数份并购合同中都未必能捕捉到，但此刻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抬起头，笔帽缓缓旋紧。“衍声——”

“不用。”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来，上面是傅氏集团第三季度的财务审计底稿，她的名字写在报告人的位置，“审计建议是我写的。异常是我发现的。我写的报告，我自己说——不需要你帮我。”

傅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桌上的报告收起来，站起来。“随你。”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有一条底线——下周我出差，你自己小心点。我不在的时候，别跟他们正面冲突。项目组的人，换一批。”顾衍声说我知道。门关上。她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把审计报告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傅沉走后不久有人敲她办公室的门——是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