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去的时候，她的后背连续淌血，衣裳贴在背上，每走一步都被扯开一层皮。
但她没有停。
从寒冰洞到长老阁，要穿过三重院落、两道回廊、一片竹海。
云初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沿途的弟子看到她这副血迹斑斑的模样，全都愣在原地。
没人敢上前帮忙，也没人敢拦她。
长老阁的门半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云初爬上台阶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萧景尘的声音。
“——柳姑娘与我自幼相识，才情品性皆有目共睹。今日当着各位长老的面，我宣布抬柳若烟为神医谷平妻。”
满堂叫好声。
云初的脚步停了一息。
然后她抬脚踹开了长老阁的大门。
“咣——！”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门口。
云初站在门槛上，头发散乱，浑身是血，脸色白得透明，
身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把脚下的石砖染出一小滩暗红色。
“云初？！你怎么从寒冰洞——”萧景尘站了起来。
云初没有回答他。
她走进大厅，一步一个血脚印。
走到长老桌前，她把侍卫的供词和那管从药庐地面藏着带出来的毒药残渣，
连同鞭打她时从侍卫身上搜到的柳若烟的手令，一起砸在了桌面上。
“东西都在这。毒瘴加料的残渣，买通侍卫废我内力的手令，上面有柳若烟的私印。”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诸位长老，看清楚。这就是你们谷主要抬的平妻。”
大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柳若烟的身子往后一倒。
她倒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倒进萧景尘怀里，眼睛翻白，面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若烟！”
萧景尘抱紧她，回头看向云初，面目狰狞：“云初！你**人了满意了？！”
“萧景尘，证据在桌上。你看。”
“看什么看！”
萧景尘咆哮出声，“你先是**，后又越狱，现在伪造证据闯入长老阁——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他连桌上的东西碰都没碰。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云初垂下手，看着桌面上那堆被无视的证据。
然后她笑了。
满脸是血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容大得过分，笑到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大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