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一点一点逼出来。
血是黑的，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面的石砖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她活下来了。
第二天，萧景尘没有来接她。
是药童打开的门，捏着鼻子嫌弃她身上的味道。
大夫给她把了脉，手指抖了三抖，吞吞吐吐说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味觉没了。
往后余生，尝不出任何味道。
第二，毒气攻心伤及根本，她这辈子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
云初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件缝了一半的婴儿小衣，没有说话。
她缝这件小衣已经缝了三个月。
萧景尘不知道。
她本来想等缝好了，亲手交给他，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现在不用了。
云初把小衣收进袖中，撑着墙壁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前谷。
她的脚步很慢，身上的毒疮还没褪干净，皮肤上青紫交错，衣袖遮不住的手背上全是溃烂的痕迹。
走到前厅的时候，天色刚暗。
里面亮着暖黄的烛光。
萧景尘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正一勺一勺喂进柳若烟嘴里。
柳若烟靠在软枕上，脸色红润，嘴角带笑，接过汤勺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萧景尘的手背。
“景尘哥哥，你对我真好。”
萧景尘淡淡笑了一下：“乖，喝完早点睡。”
云初站在门外看完了这一幕，然后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景尘的笑意收了。
他抬头看见云初，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放下汤碗，挡在柳若烟前面，“浑身药渣味，你这是到哪里滚了一身？若烟体弱，你不知道吗？”
柳若烟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两声，显得楚楚可怜。
云初没看柳若烟。
她盯着萧景尘的脸，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寻音铃……为什么切断？”
“又来了。”
萧景尘的耐心消耗得很快，
“云初，你能不能消停一天？若烟病得那么重，你摇铃闹事，是想让所有人围着你转？”
“我差点死了。”
“你武功不弱，一间药庐还能要了你的命？”
萧景尘冷声打断她，“你每次都这样，我一照顾若烟你就装病装可怜，你觉得我分不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