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听出我话里的刺，反而顺着说："对啊，反正以后也是留给自家人——"
"好，"我说，"我记住了。"
挂掉电话。
录音已经存好了。她说"嫁进来了就是一家人""这房子早晚是志刚的"——这两句话，我早晚要让她当着更多人面再说一遍。
第三天，苏晴约我吃午饭。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帮你查过了，你的房产状态干净——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没有抵押，没有共有人，没有居住权登记。你要卖，走正常二手房交易流程就行，不需要陈志远签字，不需要婆婆同意。"
"如果他们闹呢？"
"闹归闹，法律归法律，"苏晴筷子点着桌面，"产权清晰，交易合法，过户只需要你本人到场。他们可以闹，但闹不阻拦过户。"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被抹掉了。
"还有一件事，"苏晴压低声音，"你婆婆那种改造，未经你同意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属于侵害你物权。如果你不想卖房，也可以走法律途径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说实话——"
"但我选择卖房，"我替她说完，"因为我不想跟这家人再有任何财产上的牵扯了。"
苏晴看着我，点了点头。
"卖了之后呢？"她问。
"卖了之后，"我夹了一筷子菜，"离婚。"
她没劝我，只是说："随时找我。"
我回到酒店，打开手机，翻到婆婆发来的那条语音——她昨天晚上又发了一条，说志刚的对象周五要来看房，让我"把次卧收拾一下"。
看房。
她们已经当我一定会妥协了。不仅改了我的房子，还要带人来看——我的房子，她们在安排别人的婚事。
我把语音转成文字，截图保存。
然后把手机放下，闭眼躺在床上，听空调嗡嗡地转。
不急。
证据还在收，局还在布。但她们已经替我按下了快进键——每一次加码，都在给我递刀。
第三章
周五晚上，婆婆打电话来："林念，都回来吃饭，你大姑姐也来，一家人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
我等的就是这个"商量"。
我回了酒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拎着一个文件袋，准时到了。
饭桌坐了八个人：婆婆、陈志远、陈志刚、陈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