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

前世我妈送我去二姨那里，是在套出我的秘密之后。这一世我没开口，她反而更急了——她不需要我主动说了，她只需要把我放在一个可以观察的环境里，自己验证。

“行，我去。”我说。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会拒绝，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一个字没用上。

“对嘛，多出去见见世面，比闷在家里强。”她笑了，是那种事情按计划进行的满意笑容。

我看着她笑，心里也在笑。

因为我去二姨那里，不是为了赚钱。

我是去找一个人。

前世临死前，我在预言里看见了一个人——顾成海，省城***的二级警督。他在我死后查到了我被囚禁的真相，用三年时间把我妈和二姨全部送进了监狱。他在我烧成废墟的老屋里找到一本日记，那是我用碎布头缝的本子，记着所有被榨取的经历。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些，请别告诉他们。让我死得干干净净。

一个四十五岁的老**，蹲在废墟边上哭了很久。

那时我就想，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

而现在，我知道他的表弟就在县一中读书。那个男孩叫顾文远，我前世从预言里见过他的脸。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3 二姨的窗帘店

周末一早，我坐上了去县城的大巴车。

二姨在车站接我，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烫了卷发，涂着鲜艳的口红，整个人透着精明和干练。她亲热地拉我上车，一路上嘴没停过，问我的学习、问家里的事、问***后事怎么办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闲聊，但每一个问题的落点，都跟奶奶有关。

“听说***走的时候，把你单独叫到床前了？”她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老人临终都这样，喜欢跟小辈交代后事。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前世我就是被这种看似随意的聊天一点点卸下防备的。她们太了解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渴望被关心，渴望被理解，只要给够温暖，什么秘密都能掏出来。

但这一世，我的防备心是一堵墙。

“没说什么特别的，”我望着车窗外，“就说让我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