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69年1月1日"。
"苏研究员，在您进入之前，我需要提醒您一件事。"深渊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林深女士在封存令中附加了一个条件。您在阅读档案时，不应该独自一人。"
"为什么？"
"因为档案中的某些内容，可能对单一意识产生过载效应。尤其是关于记忆融合的实验记录。林深女士的原话是：那段记忆不是给一个人读的。是给所有人读的。我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这里还有谁？"
"陈海先生已于今日凌晨抵达。他是目前唯一在场的记忆接收者。我已通知他您将前来。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一起阅读档案。"
陈海。那个实验对象。他还活着。
"好。"苏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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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老人
陈海坐在档案室隔壁的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苏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苏远看见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苍老的躯壳格格不入，像是某个年轻人的灵魂被塞进了一个老人的身体里。
"你就是苏远？"陈海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是。您是陈海先生？"
陈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苏远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知道我们今天要读什么吗？"
"林深博士的实验记录。"
"不止是实验记录。"陈海端起茶杯，又放下，"是她的遗书。"
苏远没有说话。
"四十年前，"陈海望着窗外的深海蓝光，"我接受了一次记忆融合实验。林深把一段鲸鱼的记忆直接注入了我的大脑。那段记忆持续了——按人类时间计算——大约三十七个小时。"
"官方记录说您在第三十七小时出现了……状况。"
"状况？"陈海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三十七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同时记得两件事：一件是我自己的过去，另一件是——某种完全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座城市。"陈海停顿了一下，"一座用声音建造的城市。它沉在海底，已经存在了四***年。里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