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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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那时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我妈往前倾了倾身子。
“孩子，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不，他攥紧了杯子，然后开口了。
“苏念刚转来的时候，成绩特别好。第一次月考就考了班级第三。方子豪是班级第十五，但他不在乎成绩，他在乎的是——苏念是他继母前面那个男人的儿子。”
“方子豪从第一天就不想让苏念好过。但他很聪明，不动手，至少不明着来。”
“他先是在班里传苏念的家庭情况。说苏念妈妈开小面馆的，说苏念穿的鞋是假名牌，说苏念靠**才转进来的——是个拖油瓶。”
我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让班上跟他玩得好的人都不要理苏念。一中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多，方子豪出手大方，请吃饭请唱歌，很快把大半个班拉拢了。苏念在班里就变成了透明人。”
“透明人还不算完。后来方子豪开始故意找茬。上课时从后面踢苏念凳子，把苏念作业本藏起来。有次苏念打完饭回到座位，发现饭菜里被人搅了一团纸巾。旁边几个人在笑。”
“锁厕所那次，是因为苏念期中**又考了前三。方子豪找了两个人，把苏念堵在旧楼厕所里，从里面锁了门。那天降温，苏念穿的薄校服。两节课后我去找他，听到厕所里有声音，才叫人开的门。他嘴唇都紫了。”
我的手在发抖。
“我那时候跟老师反映过。”
周明抬起头，眼眶红了。
“张老师说他会处理。后来方豪的妈——刘雅琴来学校了一趟。不知道跟学校说了什么。张老师就再没提过这事。还跟我说，同学之间小打小闹，别上纲上线。”
我**脸铁青。
“后面呢？”
“后面更过分了。方子豪不知道从哪弄了苏念小时候的照片——就是他小时候穿打补丁裤子的那种——发到班级群里，配的文字我不想说。太下作了。”
他停了停。
“有一次放学，方子豪带了几个人把苏念堵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没打他。就是围着他，让他喊方子豪哥。苏念不喊，方子豪就把他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踩。那里面有他的课本、笔袋、还有——”
周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