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手。
他掌心滚烫，用力到青筋都鼓起来了。
力道大到我的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可他就是不松手。
医生小声跟我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病人会对潜意识里最信任的人产生依赖，您先顺着他的意思来，不要刺激他。”
我看着陆知衍。
他正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安和期待，像只被抛弃过的大型犬，生怕我再走掉。
和之前那个对我厌恶至极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深吸一口气，在他床边坐下。
他立刻靠过来，脸埋进我腰侧，手臂环住我的腰，终于松懈下来，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林薇薇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我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陆知衍的发丝间。
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失忆了。
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忘记了恨我，忘记了白月光。
只记得我是他老婆。
而且，看他这副黏人的架势，好像……很爱我？
---
3
出院那天，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乙方签着我的名字。
“陆知衍，我们离婚吧。”
我不想趁人之危。
他失忆了不记得恨我，可我记得这三年的冷漠，记得他在我纪念日去陪别的女人，记得他看我的眼神有多厌恶。
这些伤没好，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知衍看着那份协议，没说话。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纸，慢慢折了两折，然后——
当着我的面，撕成碎片。
碎片扬起来落在我头发上、肩上，像下了一场纸雪。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起身，一步跨到我面前。
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过来，我本能后退，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两手撑在我头两侧，把我困在他和墙之间，俯身，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灼热地扫在我脸上。
“苏晚，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准提离婚。你是我老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我眼眶一酸，伸手推他：“陆知衍，你清醒点！你喜欢的是林薇薇！娶我也是被我逼的——”
“我喜欢她？”
他冷笑一声，扣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