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沟壑。台下三个人嘴巴张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低头看着孙洪：“你口口声声说五灵根是废物，那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天灵根渡劫死亡率为什么是四成？这个数据玄德宗的旧档案里就有，你查过吗？第二，宗门告诉你的常识，你自己核实过一次吗？第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灵根也在骗局的标签里，你是认命，还是撕了那张标签？”
我跳下擂台走了，灰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三天后孙洪带着那两个同门来找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要功法的。他说他回去翻了一夜宗门公开的渡劫记录，发现我说的数据一个字不差。他练了六年宗门正统功法，从来没想过要查一查被告知的“常识”到底经不经得起推敲。我把《五行轮转功》的残篇拓印了一份给他，告诉他这只是框架，完整的功法被锁在玄德宗**库里。他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最后说了一句话：“秦默，你如果要闯**库，算我一个。”
我用了几年时间在外门站稳脚跟，一边完善五行轮转功的经脉路径，一边暗中联络多灵根弟子。外门里多灵根弟子的数量远超宗门公开的数字，很多人被鉴定为三灵根四灵根之后就被边缘化了，扔在角落自生自灭，功法不给全，丹药分到自己这里总是“恰好”少一颗。他们平时不吭声，但眼里的火没灭。
我一个一个地接触。不能急，不能大规模拉人，一旦被执法堂注意到就是团灭。我给每个人看同样的东西：测灵石的数据，渡劫统计，还有那份三百年前的高层会议纪要。然后告诉他们两件事。第一，你修不上去不是你的错，是宗门断了你的路。第二，这条路可以重新打通。愿意跟我走的，我们不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碰头，全部分散交叉联络，每人只知道自己联系的两三个人的代号。
几年下来，我秘密拉起了“五行同修会”，加上我一共十七个人，全是外门最底层的多灵根弟子，白天装作互相不认识，晚上轮流在不同偏僻地点碰头交流修炼心得。人数少、动静小、分散隐蔽，执法堂根本注意不到。雪球是从一粒雪开始的，滚得慢，但每滚一圈就实一圈。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