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哦，那个啊，”他的声音立刻松弛下来，甚至带了点得意，“下周吧，下周我爸——不是，我那个酒窖新到了一批红酒，到时候叫你。”
Coco冲我们挑了一下眉毛：“那太好了周总～对了，上次你带我去游泳的那家酒店，那个救生员是不是被你投诉走了呀？我看换人了。”
“那个啊，”嵇明哼了一声，“那种基层员工，不尊重VIP客户，被开了活该。”
Coco继续演：“哇，嵇总你好厉害呀～那你下次带我去游泳，不会也有人不让我进吧？”
“不会，”嵇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笃定，“那家酒店我熟，从总经理到前台，没一个不给我面子。你来了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Coco突然换回了正常的语气：“好的，那我把你今天说的这段话录个音，下次去的时候放给前台听，让她们知道你跟总经理很熟。”
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你——”
Coco挂了电话。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然后突然一起笑了。
Doris说：“你们想不想让嵇明亲自过来，跟你们三个面对面聊聊？”
桃子的回复最快：“他能来？”
Coco的回复最直接：“废话少说，怎么弄？”
小鹿的回复最简短：“……行。”
“嵇总，我是小鹿。我在酒店咖啡厅等你，我们聊聊。你骗我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来，我就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发到你公司邮箱。”
十分钟后，他回了：“小鹿，你听我解释。”
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我马上到。”
三十分钟后，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嵇明走了进来。
他显然着急出门，头发都没梳，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跟他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看到小鹿，快步走过来，边走边说：“小鹿，那件事我可以解释，那个女生真的是我——”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桃子。
脚步骤停。
然后他看到了Coco。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们……”
Coco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上面是通话录音的界面：“，你刚刚说跟总经理很熟？我们现在打电话问问？”
桃子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