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浮现出来：
3. 如果你在镜子中看到“另一个自己”，尤其是它在微笑而你没有时，立即移开视线。不要与它对视超过三秒。记住，镜子里的你，不一定是你。
镜子里的……不一定是……你。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我猛地抬起头。
护士站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方便护士整理仪容。此刻，惨白的灯光均匀地洒在镜面上。镜子里，映出护士站的一角，映出我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映出我苍白惊恐的脸。
我的脸。
我的脸一片僵硬，嘴唇因为恐惧而抿成一条青白的直线，眼睛瞪大，瞳孔里满是血丝和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可是，镜子里那张脸——
那嘴角，正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开。
拉扯出一个冰冷、完美、充满恶意的……微笑。
而现实中，我的面部肌肉，死死地僵着，连抽搐都没有。
3
时间凝固了。镜子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我。一个恐惧到僵死，一个在诡异地微笑。那微笑的弧度越来越深，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过于洁白、整齐得不像真人的牙齿。它的眼睛——我的眼睛——在镜子里微微弯起，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像两口废弃的深井，要把我吸进去。
三秒。
守则说，不要对视超过三秒。
一……我的视线像被钉子钉在镜中那张微笑的脸上。
二……冰冷的汗珠滑进眼睛，刺痛，但我无法眨眼。
三——
“嗬……”一声短促的抽气从我喉咙里挤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扭开头，视线狠狠砸在桌面上摊开的死亡记录上。心脏疯狂擂动，撞得胸腔生疼。不能看！绝对不能再看！那不是我！那是什么东西……借用了我的样子！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我，但在这灭顶的恐惧中，一丝异样的、近乎冷酷的清晰感却浮了上来。守则。它不是护身符，它是这个“游戏”的说明书。它告诉我什么会触发危险，那么，它也可能告诉我……哪里有线索。
**柜。那个给我卡片的前辈，李姐，她离职前用的**柜是哪个？记忆碎片翻涌。是走廊尽头，靠近污物间的那个！她说过那里**不好，但离ICU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