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事。她坚持要生她，但生完就病了，病得重。临死前，她将林晚托付给老同学林建国，即养父。
“**说，她给你留了东西，在……”养父说一半，突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护士冲进来，将他推入抢救室。再出来时，他已说不出话，只抓她的手，用全力写那几字。
林晚盯镜中自己，抬手摸眼角。
她没哭。
哭无用。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它不能变钱，不能变尊严，不能变那些被偷走的人生。
但账可。
她走回房间，从纸箱最底掏出一铁皮盒。盒锈迹斑斑，锁已坏。她撬开盒盖，内是厚厚一沓手写笔记本。
是生母的日记。
她一直不敢看。怕见生母怨恨，怕见生母后悔，怕见生母说“若没生你就好了”。
但她现不怕了。
她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二十八年前七月十五日。
“今天去医院检查，确认怀孕了。老周说打掉，我说不。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要生下来。哪怕他不认，哪怕全世界骂我，我也要生下来。”
“单位领导找我谈话，说未婚生子影响不好，让我主动辞职。我说，我犯法了吗？他说没有，但风气不好。风气。呵。”
“老周又来找我，说他家里不同意，说他不能娶我。我说我没说要你娶。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他哭了，说对不起。我说你不用对不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肚子越来越大。同事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看怪物。但没关系，我的孩子不是怪物。她会是世上最好的孩子。”
“今天去做了*超，是女儿。我给她起名叫晚，因她是我晚年礼物。虽然我可能无晚年了。”
“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让我住院。但我没钱。工资卡被停了，积蓄快花完。我不能让晚晚跟我吃苦。”
“我联系了建国。他是我大学同学，人老实，就是太老实。他说他愿收养晚晚，但他老婆那边……”
“建国答应了。他说他会对晚晚好，会把她当亲生女。我信他，但我信不过他老婆。那女人，眼太利，像刀子。”
“今天签了领养协议。我的手在抖，抖得写不好字。建国说，你放心，我会把晚晚养大**。我说，等她长大了，告诉她，**妈不是不要她，是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