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上那层软弱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你的名字怎么了？
你一个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这房子以后本来就是你弟的。
她说得太顺。
像这句话早就在心里背了很多年。
我忽然就想起外婆走的前一晚。
她把钥匙塞进我掌心。
手瘦得只剩骨头。
她喘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棠棠，房子给你。
你有地方退。
那时我还没明白。
什么叫有地方退。
现在我懂了。
有些人家，从来不是港*。
是坑。
弟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软了。
他往前一步。
压低声音。
姐，你别犯倔。
今天来的人多。
林悦她爸最在乎脸面。
你把字签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抬起眼。
我要是不签呢？
他扯了下嘴角。
那你那套房，也别想要了。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挺好笑。
房子已经被他们偷去抵押了。
他还拿这个威胁我。
我把包拉链拉上。
好。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拿不走。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弟弟在身后喊了一句。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脚步没停。
有些脸。
我早就不想要了。
3. 抵押骗局立案
三天前的中午，我刚开完一个对公风险会。
助理把一份抵押预警名单放到我桌上。
最上面那条红色提示，我只看了一眼，后背就凉了。
**人：沈棠。
抵押状态：逾期。
抵押物：云荷路十七号，三单元四零一。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咖啡凉透。
那套房子是外婆留给我的。
她走后，我一直没卖。
周末偶尔会回去住一晚。
厨房里还摆着她用旧的白瓷碗。
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去年春天还开过一次。
我从没拿它办过任何贷款。
更没签过什么抵押。
那天下班后，我先去了那套房子。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
一层亮，一层灭。
我走到四楼时，门口塞着两张纸。
一张是物业催缴单。
一张是银行寄来的逾期提醒。
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
寄件时间，是五天前。
也就是说。
他们连拖都拖不住了。
我拿钥匙开门。
门锁却有点涩。
像被人反复拧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