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粉和发胶混合的气味。她趴在一张简陋的折叠桌上，面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素面朝天的脸。
这是？？？
她猛地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狭小的化妆间里挤满了年轻的女孩，有的在对镜补妆，有的在低声背台词，有的紧张得双手发抖。每个人的胸前都贴着一个号码牌。
林晚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号码牌上写着：087号，林晚舟。
这是艺考的候考区。
她十八岁那年的艺考。
林晚舟的手猛地攥紧号码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呼吸了三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痛清晰而真实。
这不是梦。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回到了霍沉舟和苏薇还没能毁掉她的一切之前。
林晚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年轻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笑容。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冷意的笑。
她记得一切。
记得颁奖典礼上失去声音的恐惧，记得大屏幕上那些恶意捏造的黑料，记得苏薇在她耳边说出的每一个字，记得从二十五楼坠落时风声灌满耳朵的声响。
也记得那张出生证明。
记得她是霍明远的女儿。
记得霍沉舟和苏薇对她做过的一切。
“087号，林晚舟，准备候场！”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
林晚舟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澈，但那双眼睛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上一世，她在这场艺考中以一首《致橡树》的朗诵拿到了全国第一，从此踏入演艺圈，最终成为霍沉舟手中最锋利的刀，替他和他的公司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一刀捅进心脏。
这一世，
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刀。
林晚舟推开化妆间的门，走进候考区的走廊。走廊两侧站满了等待的考生，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她穿过人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在走廊的转角处，她停住了脚步。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墙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低着头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