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磕头。
我赶紧去扶。
“婶子，别这样。”
她哭着抓住我的手：“知意，以后谁说你家坏话，婶子第一个撕他的嘴。”
我心里一暖。
那以后谁再说我娘药不行，就靠婶子了。
王婶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心里咯噔。
不会吧？
她也能听见？
王婶缓缓道：“***药，确实有点行。”
我：“……”
青石镇出大事了。
一天之内，粮铺倒了，县丞下狱，沈家母女出名了。
我娘出的是药名。
我出的是妖名。
到了傍晚，家门口已经有人烧香。
我推门，看见门槛前摆着三炷香，两块红枣糕，还有一只鸡蛋。
我沉默。
我娘很淡定地捡起鸡蛋。
“知意，今晚加菜。”
我看着那三炷香。
“娘，他们是不是拜错了？”
我娘说：“拜都拜了，不能浪费。”
她把红枣糕也拿走了。
我一时竟无法反驳。
可名声这东西，一旦传开，就不是好事。
第二天，镇上开始有人说我是灾星。
说我一开口，粮铺倒了。
一进县衙，县丞倒了。
说谁靠近我，谁就出事。
最先不敢上门的，是来找我娘买药的婶子们。
后来，卖菜的也不肯收我铜板。
有人在背后嘀咕：“她会听天意，指不定哪天听见咱家秘密。”
我听见了。
却没回头。
我买不到菜，只能拎着空篮子回家。
路过县衙门口，顾淮追出来。
“沈姑娘。”
他手里提着一篮子菜。
“我们大人让给你的。”
我看了看菜。
有鱼，有肉，还有两把小青菜。
我没接。
“萧大人这是做什么？”
顾淮挠头：“大人说，你今日在集市被人为难了。”
我笑了下：“他怎么知道？”
顾淮眼神飘开。
“猜的。”
我盯着他。
是不是萧玦派人盯着我？
顾淮立刻挺直：“没有！”
我：“我还没说话。”
顾淮：“……”
他认命地说：“大人怕李延年的余党动你，让我暗中看着。”
我心里那点火忽然堵住。
但我还是没接菜。
“顾差爷，替我谢谢大人。不过我家吃得起菜。”
顾淮急了：“可你刚才不是没买到吗？”
我抬眼看他。
“买不到就挖野菜。收了这篮子，明天他们就该说我攀上县令，靠妖术迷惑大人。”
顾淮张了张嘴。
我语气平静：“我不怕穷，但怕欠人。”
这话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知意。”
我回头。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县衙门口。
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一身素色长衣。
看着不像县令，倒像谁家来讨债的公子。
我行礼：“大人。”
他走**阶。
“你不欠我。”
我笑：“白拿大人的米，收大人的药，再提大人的菜，这还不叫欠？”
萧玦看着我。
“你帮我破案，救百姓，救孩子。论欠，也是我欠你。”
我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避开他的眼。
“那就折银。”
顾淮瞪大眼。
萧玦却点头：“可以。”
我：“？”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县衙聘书。”
我接过一看。
青石县民事**，月银三两。
我愣住。
“什么东西？”
萧玦道：“你能发现旁人看不见的线索。县衙缺这样的人。”
我皱眉：“大人，你这是让我当半个捕快？”
“不是。”
“那是什么？”
“幕僚。”
我差点笑出声。
“萧大人，你见过哪个幕僚是卖药娘子家的穷姑娘？”
他看着我：“那就从你开始。”
我一时说不出话。
三两银子。
足够我和我娘吃一个月，还有剩。
可我知道，这聘书不只是银子。
是萧玦在告诉全镇人。
沈知意不是妖女。
她是县衙聘的人。
谁再欺她，就是打县衙的脸。
我捏着聘书，手指有点发热。
这人是真会给人撑腰。
萧玦眼里似乎有一点笑。
我立刻瞪他。
不许听。
他移开视线。
“嗯。”
嘴上答应得快。
也不知道听没听。
我收下聘书。
“那我有个条件。”
“说。”
“我只帮查案，不卖命。”
“可。”
“危险的事，大人先上。”
“可。”
“还有，不准随便听我心声。”
萧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