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木偶夫君送走后，他半夜爬床骂我负心

由于太过想念死去的夫君，
我照着他的样子雕了个木偶。
不料被侯府夫人看见，硬抢了去。
当夜，侯府上百余人全部暴毙。
我浑然不知，抱着新雕的木偶睡得正香。
黑暗里，一只手从床底幽幽探出，掐住我的脖子。
“娘子，你好狠的心。”
他咬着牙，精致的眉眼满是怨恨。
“竟敢把为夫送给旁人。”
1
侯府夫人踏进铺子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捡刨花。
“什么破地方，全是木头味儿。”
她捏着帕子捂住口鼻，眼神嫌恶地四处乱瞟。
然后，她看见了立在墙角的那尊木雕。
我站起身，寒暄的话语堵在唇间，上下两难。
那是我照着蔺布卿，一比一雕出来的。
身形、眉眼，就连眼尾那颗茶色小痣，都分毫不差。
赵氏的眼睛亮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抚上木偶的脸，一遍又一遍。
“这是……这是……”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这是蔺大人！”
我立在原地，心却沉了下去。
整座建安城都知道，赵氏爱慕蔺首辅，已至于疯魔。
拦轿辇、跪府门、送食下药，什么没做过？
蔺布卿在世时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反而愈陷愈深。
“说！”她猛地转头瞪着我，“你一个木匠，怎会知晓蔺大人的相貌？”
我垂下眸，脑子转得飞快。
“回夫人，蔺大人在世时，曾来铺子里订过一套茶具。民女远远看了一眼，觉得大人风姿不凡，便记在了心里。”
“远远看了一眼？”赵氏眯起眼。
“民女是木匠，靠眼力吃饭。见过一面的东西，都刻得出来。”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赵氏盯着我看了许久，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久，她冷哼一声，重新摸上木偶的脸。
粗胖的指顺着唇角上移，怎么也够不到他眼尾的小痣。
“这东西，我要了。”
“夫人，这不卖的。”
“一千两。”
“夫人，真的不卖——”
赵氏没再说话。她抬起手，用力推向身旁的竹架。
架子晃了晃，上面的小件木雕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一千两。”她双手叉腰，“或者，我让人把你铺子砸了。”
2
我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小鸟、木小兔，没吭声。
赵氏笑了，吩咐丫鬟：“抱走。”
木偶被从墙角搬起的时候，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脑中闪过蔺布卿那张眉眼笑意的俊俏白面。
半年前，他用一杯茶把我迷晕，锁在永宁府里拜了堂。
全建安百姓都想知道首辅夫人是谁，可没人会猜到一个失踪的木匠头上。
然而，成婚不到一个月，他就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的。
头天晚上还缠着唤我卿卿，第二天早上就凉了。
我趁着府内大乱，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我以为自己不会想他。
可回到铺子后，夜里一躺下，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
他挑着我的下巴坏笑的样子。
他从背后环住我，把脸埋进我颈窝的样子。
他咬着我的指尖，说“卿卿，我们成婚吧”的样子。
我想他想得睡不着。
就爬起来，找了一块最好的楠木，开始雕。
说来也怪。
雕眼睛的那晚，我梦见自己被他压在床上。他环着我的腰，落下的吻又凶又狠。
雕嘴唇的那晚，我梦见他在我耳边低低地喊“卿卿”。声音暗哑，像是掺了沙，喊得我浑身发软。
每一夜，他都来。
每一夜，他都在梦里要我。
那天，我刚雕完最后一笔，拍拍手，正准备去找点吃的。
还未起身，一阵阴风吹过，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垂下。
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中，看见蔺布卿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挤进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卿卿，想我了吗？”他咬着我的耳朵。
热气送入耳廓，我打了个寒噤，醒了。
木偶仍旧静静立在墙角。
我伸出手，刚触上他的唇，指尖倏然传来刺痛。
血珠渗入木纹里，不见了踪迹。
我惊愕地抬起头，恰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木偶正直勾勾盯着我，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算你识相。”张扬的语气将我拉回现实。
赵氏斜睨了我一眼，扬长而去。
我望着她得意离开的背影，拍去手上的木屑，缓缓站起身。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