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不一样了。
沈鸢回到柴房。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一万两。
够她做很多事了。
她走到墙角，扒开破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这段时间攒的东西——碎银子、碎瓷片、几根针、一小包毒药。
不多，但够用。
沈鸢把银票放进去，重新塞好。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规划。
三天。
第一天，她要找到母亲的死亡证据。
第二天，她要让宋淮之后悔退婚。
第三天，她要让王氏跪在她面前。
计划很清晰。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窗外突然有动静。
树叶沙沙响，像是被风吹的，但今晚没有风。
沈鸢眯起眼。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夜访
屋檐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鸢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
前世她杀过太多人，知道一个道理——当你发现有人在暗处盯着你，最好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脚步声停了。
停在她头顶正上方。
沈鸢在心里默数。
三秒。
五秒。
十秒。
那人还在。
不是路过，是专门来找她的。
沈鸢终于抬起头，看向屋顶。
“上面风大，下来坐。”
安静了片刻。
一个人影从屋檐上翻下来，轻飘飘落在她面前。
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但沈鸢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人不是来杀她的。
杀手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目标。
“你是谁？”沈鸢问。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沈鸢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处盖了一个印章——龙纹印。
太子府。
沈鸢心里一动。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醉仙楼，二楼雅间。”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什么都没有。
沈鸢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太子殿下约我？”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是太子？”
“龙纹印，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只有太子能用。”沈鸢说得随意，“而且皇帝不会用这种方式找我。”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
“你很聪明。”
“我知道。”
黑衣人转身要走。
“等等。”沈鸢叫住他。
黑衣人回头。
“回去告诉殿下，午时太早，我起不来。申时，醉仙楼见。”
黑衣人眼角抽了一下。
敢跟太子讨价还价，这女人是第一个。
黑衣人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沈鸢坐在柴房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太子萧衍。
前世她听说过这个人——表面病秧子，实则狠角色。在王党**下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脑子。
这一世，她需要一个靠山。
而太子，需要一个刀。
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
沈鸢换了身干净衣裳，从后门出了尚书府。
她没有走正门，因为正门有王氏的眼线。
醉仙楼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三层楼高，金碧辉煌。
沈鸢到的时候，刚好申时。
她走上二楼，推开雅间的门。
屋里坐着一个男人，穿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但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常年抱病。
太子萧衍。
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杯，热气袅袅。
“沈姑娘很准时。”萧衍抬头看她，笑了。
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很冷，笑起来更冷。
沈鸢在他对面坐下，没客气，自己倒了杯茶。
“殿下找我什么事？”
萧衍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就不怕茶里有毒？”
“你要杀我，不用下毒。”
萧衍挑眉：“为什么？”
“昨晚你就可以动手，但你选择了送信。”沈鸢喝了口茶，“送信比**麻烦，你不做麻烦的事。”
萧衍静静看了她三秒。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笑。
“沈姑娘，你很危险。”
“殿下也不安全。”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
萧衍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清楚，工部尚书李大人，到底收了谁的钱。”
沈鸢放下杯子。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够狠，也够聪明。最重要的是——”萧衍顿了顿，“你和王氏有仇，而王氏的娘家，正好是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