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正厅里一阵骚动。
宋淮之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沈鸢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鸢安静、乖巧、好拿捏，像只温顺的猫。
怎么突然疯了？
“把她带过来。”沈崇远沉着脸说。
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大姑娘她……”
“带过来！”
管家只好去了。
后院柴房的门被推开。
管家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女坐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还有些脏，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大姑娘，老爷让你去前厅。”
沈鸢抬起头，慢慢站起来。
“好。”
她走出柴房，穿过长廊，路过花园，经过一道道门。
尚书府很大，比前世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大。
但她知道，这座府邸里，没有一寸是属于她的。
前厅到了。
沈鸢踏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她。
破旧的衣服，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柴灰。
有人笑出了声。
“这就是沈家嫡女？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
“被退婚了嘛，精神不正常了呗。”
沈鸢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正厅中央。
抬头，看向宋淮之。
四目相对。
宋淮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双眼睛……
太冷了。
以前的沈鸢看他，眼睛里全是温顺和依赖。
现在这个沈鸢看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鸢，把簪子还回来。”宋淮之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沈鸢看了眼桌上的锦盒。
白玉簪躺在里面，温润如玉，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当初定亲时，她把这支簪子送给宋淮之，当作信物。
现在他要还回来。
“簪子是我母亲的。”沈鸢说话很慢，“你没有资格还。”
宋淮之皱眉：“定亲时你送给我，现在退亲了，自然要归还。”
“退亲是你单方面退的，我同意了？”
全场安静。
宋淮之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鸢笑了，“要退亲可以，赔偿拿来。退亲是你提的，错是你找的，凭什么我吃亏？”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宋淮之，你当我是软柿子？”
空气凝固了。
在座所有人都在看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被退婚的弃妇，竟然敢跟当朝状元叫板？
宋淮之脸色变了。
他还想说什么，沈鸢已经转身。
“簪子的事，改天再谈。”
“今天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看向沈崇远，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爹，继母毒害嫡女，该当何罪？”
沈崇远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
沈鸢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碗饭，她倒进瓷瓶里留了半碗。
“这碗饭里有毒，鹤顶红掺砒霜，不信可以查。”
她把瓷瓶往桌上一放，看向所有人。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每个人都能听见。
“有人想我死。”
“但很可惜，我死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宋淮之身上。
“你们最好祈祷我别活过来。”
“因为我活过来那天”
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很漂亮，但冷到骨子里。
“你们所有人的脸，都会贴在地上。”
验毒
正厅里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盯着桌上那只瓷瓶，像盯着一条毒蛇。
沈崇远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
“爹不信？”沈鸢笑了一下，把瓷瓶往前推了推，“那就找人验。全京城的大夫随你请，一碗饭里有没有毒，一验便知。”
沈婉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继母王氏从屏风后冲出来。
王 氏保养得宜的脸上全是怒气，指着沈鸢鼻子骂：“你个死丫头！**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诬陷她下毒？”
沈鸢歪头看她：“我说继母下毒了吗？”
王氏一愣。
“我连名字都没提，你就跳出来了。”沈鸢慢慢说，“这是不打自招？”
王氏的脸瞬间涨红。
正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淮之皱了皱眉，目光一直在沈鸢身上打转。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鸢吗？
以前的沈鸢说话都不敢大声，被人欺负了只会躲起来哭。
现在这个沈鸢，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
危险。
“查。”沈崇远咬牙，“去请大夫。”
管家匆忙去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