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生学我养母的口音取笑我。
他冲上去，叉着腰，嗓门比对方大三倍。
"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我跟他说了很多回，这种话我在福利院听了几年，跟挠**似的。
他不听。
他以为我是被吓住了，不敢还嘴。
于是自告奋勇，非要当我的保镖。
他求**妈帮他转班到我的班。
求老师把他安排成我同桌。
后来嫌他家离我家太远，不方便接送我，还闹着让全家搬了家。
我一开始觉得他神经。
在福利院见多了这种事。
有些孩子被领养家庭带走，跟原生孩子处不来，或者大人新鲜劲儿过了不想要了，隔几个月又被退回来。
他对我好，也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
可他就这么跟了我十一年。
小学到高中，形影不离。
我从烦他打扰我的习惯，到习惯他一直在旁边。
少女的心思是什么时候起的，我说不准。
高三毕业那年，我假装不在意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被人欺负的不是我，是别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黏过去当跟班。"
他看了我几秒。
没被我那句话的轻描淡写骗过去。
他说。
"说来也奇怪，跟了你之后，我好几次想过，如果换成别人，我绝对不会犯这种傻。"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等你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记到他替别人当英雄的那天还没忘。
突然，一只小手伸过来，摁在我眉心上。
"妈妈妈妈，你又皱眉毛了！"
小糯趴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我。
我还没说话，一只温热的大手也覆上来。
"怎么了？小糯喊你半天了。"
霍景深站在我身后，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条一条翻完了聊天记录。
半晌。
他嗤了一声。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自称前任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
"等着，明晚我带你去见见场面。"
当晚，他用我名义在老同学群里发了个聚会邀请。
还让人专门转告陆承砚和宋念念。
我看着他操作，没拦。
他替我出头这件事，我从来不需要拦。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周薇。
高中到大学一直跟我同寝的室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和陆承砚那些破事的人。
"若晚，你知不知道宋念念背后怎么说你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
"啊。"
"她跟老同学和以前设计圈的人说你有精神问题，一直纠缠她和陆承砚。还说你偏执成性，这几年在各大平台监视他们的动态。"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管？"
"管什么，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这性子……算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周薇的语气变了，"宋念念现在逢人就说自己是你们学校那届设计大赛的金奖得主，用那个身份到处接活、混圈子。"
我没说话。
那个金奖。
作品是我画的。
"而且她不止一次在人前提起你，说你当年因为嫉妒她得奖发了疯，被学校劝退。"
我盯着天花板。
发疯？
她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周薇压低了声音，"她好像跟不少老同学说过，你之所以声称自己结了婚，是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时产生的妄想。她原话是：她连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结婚。"
我沉默了。
"若晚，今晚的聚会她和陆承砚都会来。你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
我顿了一下。
"我老公也会来。"
电话那头，周薇停了三秒。
"你老公？你真的……"
"嗯。结婚五年了。"
她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今晚也去。我倒想看看她还能怎么编。"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宋念念说我有妄想。
说我没结婚。
说我发了疯。
这些话我不在意。
可她拿着我的作品到处走，用着我的荣誉四处混，末了还要踩我一脚。
六年了。
她还是那副德行。
不过也好。
既然她这么笃定我什么都没有。
那今晚就让她亲眼看看。
我跟陆承砚谈了五年恋爱。
从高三到研一，双方父母早早就商量过，等研究生毕业就定亲。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走。
直到订婚典礼那天。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