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基的宴会厅，主题是‘星辰与你’，薇薇说喜欢星空。”
“菜单呢？”苏薇薇凑过来，身上香水味浓得呛人。
“法式套餐，主菜是鹅肝和龙虾，甜点是你喜欢的马卡龙塔。”
“酒呢？”
“香槟塔，还有你指定的那款桃红葡萄酒，已经预定了二十箱。”
苏薇薇满意地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晚姐，宾客名单里，能不能加上我前男友啊？”
我一愣。
周慕深的脸色沉下来：“你前男友？”
“哎呀，就是普通朋友嘛。”苏薇薇搂住他脖子，“人家就是想让他看看，我现在过得多好。慕深，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周慕深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在忍耐。
“还有，”苏薇薇继续得寸进尺，“我想请个乐队，就最近很火的那个‘白日梦’乐队，听说出场费要五十万呢。晚晚姐，你能搞定吧？”
“可以。”我说。
“还有婚纱！我已经看好了Vera Wang的一款，定金要三十万。慕深，你说过要求婚的，那我总得提前准备婚纱吧？”
“买。”周慕深只回了一个字。
苏薇薇高兴地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转向我，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得意。
“晚晚姐，谢谢你啊。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会不同意呢，毕竟...你知道的。但慕深说，你特别善解人意，会成全我们的。”
“是，”我说，“我特别善解人意。”
所以活该被你们欺负。
“对了，派对那天你要来吧？”苏薇薇眨眨眼，“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算是...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我会去。”
“那就好。”她笑得更灿烂了，“一定要打扮漂亮点哦，我请了摄影师，要拍很多照片的。”
她是在提醒我，那天我会是全场最大的笑话。
丈夫向新欢求婚，前妻帮忙策划，还盛装出席。
多精彩。
“聊完了吗？”周慕深忽然起身，“我有点累，想休息。”
“我陪你。”苏薇薇立刻挽住他，扶着他往卧室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知道吗，他晚上睡觉，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猛地看向她。
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可惜啊，现在躺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他们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来苏薇薇娇嗔的笑声，和周慕深低低的回应。
那扇门，曾是我的卧室。
那张床，是我和周慕深的婚床。
现在，里面躺着另一个女人。
胃部忽然一阵绞痛，我踉跄着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满嘴的酸苦。
抬头看镜子，里面的人脸色惨白，眼下乌青，瘦得颧骨都凸出来。
苏薇薇说得对，我确实不想“林晚”了。
那个被周慕深爱过的林晚，早在三年前那场车祸里，和他一起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个行尸走肉。
手机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林女士，您该来做化疗了。”
“今天不行，”我说，“有事。”
“林女士，您的病情不能再拖了。而且...关于捐献的事，我们需要再和您确认一次。您确定要匿名捐献吗？受捐者那边表示，无论多少钱，都愿意当面感谢。”
“我确定。”
挂断电话，我靠着洗手间的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瓷砖很凉，像***的停尸台。
我忽然想起签捐献同意书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你还这么年轻，而且...你的病，其实可以尝试靶向药，虽然希望不大，但...”
“不用了，”我当时说，“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那您丈夫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顿了顿，“也请不要让他知道。这是捐献条件之一，可以写进协议里吗？”
医生用怜悯的眼神看我：“可以。但林女士，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
就像有些爱，给出去，就收不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薇薇出来了。她补了妆，口红换成了更鲜艳的玫红色。
“晚晚姐，我走啦。慕深睡着了，你别吵他哦。”
她走到玄关，换鞋时又回头：“对了，下周末我爸妈要来，慕深说让他们住这里。你那间书房，能不能收拾出来？我爸妈睡眠浅，书房离主卧远，比较安静。”
“那我住哪？”
“你？”苏薇薇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