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狱那天，妻子抱着孩子来接我。
孩子眉眼像极了她的白月光。
她把户口本塞进我怀里：
「周屿，名字我都取好了。」
「你坐过牢，没人会查孩子是谁的。」
我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新戒指。
那是我妈手术费换来的。
三年前，她求我替顾淮顶罪。
我答应的那晚，我****电话被她挂断。
回家后，岳父摆出继承宴请柬。
「明晚认下孩子，林家给你一套房。」
我低头签了字，没争一句。
她以为我终于认命。
可她不知道。
那份行车记录仪备份，
就在她亲手送来的孩子包里。
1.
铁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
三年了，我终于重新站在这片阳光下，刺目的光线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林婉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怀里抱着个襁褓。
她没有朝我走来，只是嫌恶地用手扇了扇风，仿佛我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
林婉拉开后座车门，头也不抬地说：「赶紧上车，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万一被熟人看见又要嚼舌根。」
车厢里开着冷气，混合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熏得我有些作呕。
我刚坐稳，一个硬邦邦的本子就砸在我胸口。
我低头一看，是林家的户口本。
「周屿，名字我都取好了，叫周慕顾。」
林婉摘下墨镜，一边**着怀里的婴儿，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转头盯着那个孩子。
小家伙睡得正熟，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顾淮。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张脸？
三年来，这男人的脸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你坐过牢，没人会查孩子是谁的。能白捡个大胖小子，是你周家祖坟冒了青烟。」
林婉见我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我没有反驳，目光落在她**孩子脸颊的手上。
那根葱白的手指上，明晃晃地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新钻戒。
钻石在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那是我**命换来的。
三年前，我妈心脏衰竭住进ICU，急需三十万手术费。
我像条狗一样跪在林婉面前求她拿钱救命。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周屿，顾淮出事了，只要你替他顶包，这三十万我马上打到医院账户。
我别无选择，为了我**命，我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可我进去的第二天，医院就打来**通知电话。
那是打到我手机上的，手机当时留在林婉那里。
她嫌吵，直接按了挂断，反手花三十万买下了这枚顾淮向她求爱用的粉钻。
「看什么看？」
林婉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在看她的手，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冷哼道，
「这可是顾淮托人从国外拍回来的限量款，你干一辈子也买不起个戒托。要不是看在你替他扛了雷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坐进这辆车？」
我的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恨意。
「孩子很可爱。」
我垂下眼眸，用干涩的嗓音挤出这几个字。
林婉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高高在上地施舍着怜悯：「算你识相。回去好好配合我爸，只要你乖乖听话，林家不会亏待你这只看门狗。」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林家那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
我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在心里默默对着天上那个方向磕了个头。
妈，您再等等，儿子很快就会让这群**血债血偿。
2.
林家的别墅还是老样子，奢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刚迈进玄关，林婉的母亲张翠兰就捂着鼻子从客厅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对着我上上下下一顿猛喷。
「去去去，刚从那种晦气地方出来，别把穷酸气和霉运带进我们家！」
张翠兰翻着白眼，喷雾的水汽直接扑在我的脸上，呛得我直咳嗽。
林婉抱着孩子径直走向沙发，连半句解围的话都没有。
沙发正中央坐着我的好岳父林建国，他手里夹着根雪茄，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文件。
「回来了？」林建国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