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糊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脚印，很小，很深，一直延伸到屋子的尽头。
“滴答……滴答……”
声音更清晰了，是从屋子尽头的墙角传来的。
林深举起手电筒，光柱照过去。
墙角有一个破旧的水缸，缸口用一块木板盖着，木板已经腐朽，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那“滴答”声，就是从木板缝里传出来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离水缸越近，空气就越冷，一股潮湿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冻得他骨头缝都疼。
他走到水缸边，手电筒的光透过木板的裂缝照进去。
里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滴答……”
又一滴水落了下来，似乎就滴在离他耳朵不远的地方。
林深咬了咬牙，伸出手，猛地掀开了那块木板。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死鱼和烂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他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恶心，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水缸。
水缸里没有水，只有半缸黑乎乎的淤泥，淤泥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而在淤泥的中央，赫然躺着一只手。
一只小孩子的手。
小小的，白白的，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手腕处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白起皱，隐约能看到几道青紫色的勒痕。
“啊！”林深吓得大叫一声，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柱在地上胡乱地扫了几圈，最后定格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那只手……那只手怎么会在水缸里？
是假的吗？是有人恶作剧？
他想说服自己，可那只手的样子太真实了，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黑色的淤泥，蜷缩的手指像是在无声地呼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
“呜呜……呜呜……”
像是个小孩子在哭，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就从水缸里传出来。
林深的头皮瞬间炸了。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水缸里的淤泥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
那只小小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真的动了。手指慢慢地张开，又慢慢地握紧，像是在挣扎。
哭声越来越大了，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刺得林深的耳膜生疼。
“别……别出来……”他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突然，手电筒的光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哭声消失了。
“滴答”声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林深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砰砰”的心跳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摸索着想去捡手电筒，手刚碰到冰冷的地面，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东西冰冰凉凉的，软软滑滑的，像是……一只手。
一只小孩子的手。
林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想甩开那只手，可那只手抓得死死的，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蹬腿，试图挣脱。
可那只手却像长在了他的脚踝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有更多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小腿、大腿、胳膊……
那些手都小小的，冰冰凉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腥臭味，把他死死地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无数个小孩子的笑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惧。
“救……救命……”他用尽全身力气喊着，声音却嘶哑得像破锣。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凑近了他的脸。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
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黏住了一样。
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小孩子的脸，白白的，眼睛很大，黑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牙齿。
“你……是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