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颠簸摇晃，意识像风中残烛。梦里全是萧雅，是江南的烟雨，是她笑眼弯弯的模样，是他们之间的约定。那些甜蜜清晰得触手可及，一睁眼，却只剩硝烟、血污与战友压抑的哭声。他时而清醒，时而晕厥，清醒时，心口是死一般的空洞，萧雅的“死”、战友的牺牲、山河的破碎，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3、悉心照料，医者仁心
看着周卫国被战友护送着渐渐远去，竹下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抱着萧雅，快步前往后方的临时医疗点——这是眼下唯一能救萧雅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护住她的港*。
一路拨开慌乱的人群，竹下俊的语气里满是急切：“惠子！小林惠子！”
医疗点前，小林惠子正整理着药箱，乍听见竹下俊这样急促的声音，心头猛地一揪——自战乱爆发以来，她从未见过竹下俊如此慌乱，这份慌乱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急切与担忧。
她几乎是抓起药箱就冲了出去，满眼担忧：“师兄！你是不是受伤了？”
可冲到近前，她的脚步却骤然顿住。她的师兄，那个向来从容温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竹下俊，此刻衣衫凌乱，臂弯里紧紧抱着一个陌生的中国姑娘。他跑得急促，呼吸微喘，平日里清澈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慌乱、焦灼，甚至一丝近乎恐惧的后怕。
那眼神，浓得化不开，全落在怀中人的身上，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毕生的珍宝，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希望。
“惠子，快！”竹下俊已经冲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帮她看看！她手腕受伤，还在发高烧，人一直昏迷不醒！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她，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将萧雅平放在诊疗床上，目光一刻不离，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全然没注意到身边小林惠子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担忧、不解，还有一丝隐秘的酸涩，在小林惠子心底悄悄翻涌——她不知道，这个中国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她一向沉稳的师兄，如此失态。
终于，小林惠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攥着药箱的带子微微用力，抬眼直直盯住竹下俊的眼睛，轻声问道：“师兄，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
这一声询问，像一盆微凉的水，浇醒了陷入极度紧绷中的竹下俊。他猛地一怔，回头看向惠子，眼底的慌乱与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颤，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她是我必须救下的人。”竹下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重的笃定，“是我欠了她，欠了我一位故人，必须偿还的人。”
他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守在病床边，眼底的愧疚与坚定，清晰可见。小林惠子看着他的模样，终究没有再多问——她知道，师兄心底藏着秘密，藏着愧疚，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赎罪。
4、梦魇难醒，情深唤佳人
往后十余日，但凡没有要务缠身，竹下俊便日日来医疗点照料萧雅。小林惠子看懂了师兄这份隐忍又深沉的情意，也看懂了他心底的愧疚与忏悔，纵然心底有酸涩，也依旧尽心尽力照看着这位始终昏迷不醒的中国姑娘。
梦魇缠绕着萧雅，她的生命力愈发微弱。身上的外伤早已愈合，高烧也退得干净，人却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不愿醒来，也不敢醒来——梦里，全是战乱的残酷，全是百姓受难的惨状，全是与周卫国生离死别的痛苦。
“师兄，按常理她早该醒了，可她求生的意志太过薄弱。”小林惠子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萧雅，语气里满是担忧，“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听闻这话，竹下俊瞬间失态，语气满是焦灼：“什么？那该怎么办？惠子，你快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醒过来！”
他死死盯着小林惠子，眼底满是惶恐——他好不容易才将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他怕再一次失去萧雅，怕再一次让周卫国陷入绝望，怕自己前世的罪孽，再也无法偿还。
“或许可以多陪她说说话，提一些她在意的人和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