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你不理解我没关系，但你不能冤枉我”，再后来是威胁，说什么“你要是敢离婚，孩子一个都别想带走”。
我把他**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沉默了。
他把那段录音听完的时候，脸白了。
“白云，”他说，声音有点发抖，“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说，“签字吧。”
他签了。
离婚协议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他每月支付抚养费，婚内财产分割之后，我拿回来不到二十万。
那四十万里有二十多万，追不回来了。
二十万，买了我五年的青春，买了我八年的感情，买了我被他和**当成傻子一样耍的日日夜夜。
我在协议上签了字，放下笔，站起来，看着对面坐着的马蓝星。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样子。
“马蓝星，”我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也别来找孩子。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好好过我的。”
他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很大，晒得我眼睛疼。
方棠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车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方棠发动了车，没开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
我安全带系了三遍才系上，手一直在抖。
方棠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手心有汗，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她的。
“好了，”她说，“结束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有个东西堵在胸口堵了好久好久，终于碎了，碎片扎得人哪儿都疼，但至少那个堵着的东西没了。
方棠让我哭了一会儿，递了一包纸巾过来，等我擦完了，开车带我去了路边的一家面馆，给我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个荷包蛋，加了两份牛肉。
“吃，”她说，“吃完了才有力气翻篇。”
我吃了。
连汤都喝完了。
离婚以后的第一个月，日子过得兵荒马乱。
两个孩子的作息要重新安排，大宝***的接送是个问题，二宝还小，离不了人。
我爸妈帮了不少忙，我妈每天下午来帮我接大宝，我爸帮我带二宝去打疫苗、做儿保。
我一个三十一岁的成年人，离婚了还得啃老，心里头不是滋味。
但我妈说了一句让我特别窝心的话。她说：“白云，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闺女，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了，这俩孩子是我亲外孙，我乐意带。”
方棠也隔三差五来看我，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奶粉尿不湿，有时是外卖——她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吃的，但她会点那些贵的外卖，什么龙虾捞饭、佛跳墙、松茸炖鸡，点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方棠，你别总花钱了，你自己也不宽裕。”
“我宽裕着呢，”她说，一边拆外卖袋子一边说，“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你看看你，月子没坐好，剖腹产的刀口还疼不疼？”
“好多了。”
“骗人。你走路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弓着腰，我看得出来。”
我没再嘴硬了。
方棠这个人，了解我比我了解自己还多。
离婚第二个月的一天，方棠来我家，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她坐在沙发上，忽然跟我说：“白云，你想不想出去工作？”
我说想。
我是真想。
不是因为缺钱——虽然确实有点紧，但不至于揭不开锅。
我是想出去见见人，做点自己的事。
在家待了五年，每天围着孩子、灶台、菜市场转，我觉得自己都快转傻了。
“我认识一个人，”方棠说，“他家在找保姆。”
“保姆？”我愣了一下，“你是说让我去给人当保姆？”
“你先别急，”方棠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你先听我说完。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雇主，他家的条件特别好，工资开得也高。他们最看重的一点是要有耐心，会带孩子，尤其需要能哄小孩入睡。我一听这个要求，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为什么想到我？”
“因为你在我旁边我就能睡着啊，”方棠说得很理所当然，“你忘啦？咱俩初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