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哒哒”声。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脚重重地踩在了我正往外渗血的左手上！
他甚至恶劣地扭动了一下脚腕，用力碾压着我的指骨！
十指连心，我痛得几乎咬碎了牙齿，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三年前，陆宴臣被人下蛊，心脏千疮百孔，全京城的专家都下了**通知书。
是我不眠不休，用沈家禁忌秘术，每隔三天取一次心头血，硬生生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蛊毒发作时痛得想咬舌自尽，是我把自己的左手塞进他嘴里，让他咬得深可见骨，至今还留着恐怖的疤痕！
而林瑶，那个在他**时第一时间卷走陆家流动资金、逃往海外的女人！
现在仅仅凭着一张废纸般的国外体检报告，就成了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立刻跪下。”
陆宴臣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我听到了自己指骨开裂的清脆声响。
他冷酷的声音在空中花园里回荡：“给瑶瑶磕头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招摇撞骗的***。”
“然后，像狗一样从陆家的大门滚出去。”
我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个我用命爱了三年的男人。
“陆宴臣，我为了救你，放了三年的心头血。”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现在为了一个抛弃过你的女人，让我下跪？”
“救我？就凭你那些令人作呕的烂草根？”
陆宴臣像听到了*****，猛地将脚移开，反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
“苏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真正救我的人是瑶瑶！”
“她这三年***受尽苦难，就是为了给我寻找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而你，不过是个*占鹊巢、令人作呕的廉价保姆。多看你一眼，都让我觉得反胃！”
我看着他眼底那真真切切的厌恶，心脏仿佛被人丢进了绞肉机。
原来，这三年的日日夜夜，我亲手割开胸膛流出的血，在他眼里，只是一场令人反胃的纠缠。
“我如果不跪呢？”
我惨笑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跪？”陆宴臣松开手，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接过一方真丝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指。
“苏渺，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在城南疗养院靠呼吸机吊着命的残废师傅，还在我的地盘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你干什么！陆宴臣你**！”
我疯了一样想要爬起来：“你冲我来！别动我师傅！”
师傅当年为了护住年幼的我，被仇家打断了全身经脉，变成植物人躺了十年。
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十分钟前，我已经派人去了疗养院。”
陆宴臣冷漠地看着腕表，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如果你现在还不跪，我的保镖就会拔掉他的呼吸机。把他那把老骨头，直接扔到外面的暴雨里。”
“陆总，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下狠手！”旁边的大股东冷笑着附和。
“就是，林小姐心善不跟她计较，咱们可不能纵容这种***！”
周围的人群仿佛一群嗜血的鬣狗，兴奋地看着我被逼入绝境。
我浑身颤抖着，绝望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为了师傅，为了那个如同父亲般将我养大的老人。
我闭上眼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弯下了我骄傲了二十年的膝盖。
3
膝盖触碰到冰冷大理石的那一刻，无数闪光灯疯狂亮起。
快门声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将我此刻最屈辱、最卑微的姿态，定格成了全京城豪门圈子的笑料。
我双膝跪地，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对不起，林小姐。”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原本的颤抖都消失了。
“我是个招摇撞骗的废物，我的药是毒药。请你，原谅我。”
我磕完头，直起身板。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跪，不仅跪断了我对陆宴臣三年的痴恋，也跪断了这世上最后一个名为“苏渺”的软弱灵魂。
林瑶捂着嘴，装出一副受到惊吓又极其宽容的模样。
“算了宴臣哥，她也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