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确定那个骗你的人也有这道疤？"
"百分之百确定。"
如果两个不同的骗子手上有一模一样的特征，那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看不到程逸的手指。
他的手腕恰好受了伤，整只手都包着绷带。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遮挡。

出差**天，我拼命加速完成了所有工作。
主管看我状态不对，问怎么回事。我说家里有急事，他没再多问。
这四天里，念念跟程逸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她的朋友圈从第一天的"今天遇到一个很好的人"，变成了第二天的"有人送我早餐了"，第三天的"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天，也就是今天，她发了一条。
"他说他喜欢我。"
配了一张程逸送的花束，包装纸上手写了一行字："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而匿名社区那边，发帖人的更新完全与此同步。
"表白了，这条鱼直接红了脸，太好拿捏了。"
"下一步计划已经想好，带她出去玩两天，把感情推到顶点，然后开口。"
下面的评论疯了一样刷屏。
"牛！这才几天？"
"什么时候杀？"
"别急，这种大鱼要慢慢放血，先来个小数目试试水。"
发帖人回："知道的，先让她主动给我花点小钱，培养付款习惯，然后再上大的。"
我来不及再犹豫了。
拨通了念念的电话。
"念念，程逸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嗯！"念念的声音里全是欢喜，"他说他第一眼看到我就心动了，姜晚，你不知道他跟我表白的时候多认真，我差点哭了。"
"他是不是还要带你出去旅行？"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骗子在网上说了，下一步就是带你出去玩，然后开口要钱。"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念念的声音变了。
"姜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从认识程逸到现在一直在跟踪那个匿名社区，那个发帖人说的每一步都跟程逸做的一模一样。英雄救美、嘘寒问暖、表白、旅行，全对得上。"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难听吗？"
"难听也要说，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你才往火坑里跳！"念念的声音拔高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四年了，四年没谈恋爱，好不容易有个人真心对我，你从第一天开始就各种阻拦！"
"我没有，"
"你有！你先说我的手链跟**照片里的一样，然后说蓝色裙子的是我，现在又说程逸的表白是计划好的。姜晚，你每次说的都是像、巧合、吻合，可你有没有一条实打实的证据能证明程逸就是那个发帖人？"
我被问住了。
我确实没有。
"我出差回去就查。"
"不用了，"念念冷冰冰地说，"你去查你的，我去过我的。以后关于程逸的事，你不用再跟我说了。"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酒店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后，念念发了一条朋友圈。
"明天和他一起去海边，期待！"
配图是两张火车票。
明天。
我的出差最快今晚才能结束。
她已经完全不听我的了。

连夜赶完最后一项工作，我跟主管报备后定了最早的航班。
红眼航班凌晨四点起飞，六点半落地。
飞机上全程没信号，三个小时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反复翻看之前存的截图，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手机刚恢复信号，连串消息涌进来。
念念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姜晚，程逸不让我帮他付医药费！他说男人不能让女人花钱，还把之前我帮他挂号的钱也转回来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你倒是说啊。"
然后是凌晨三点的。
"我们聊了一整晚，他说他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长大，所以特别珍惜身边的人。"
"姜晚，他真的很好，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最后一条是五点的。
"我们出发了，路上信号不好，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
我盯着最后那条消息，浑身冰凉。
她已经走了。
落地后我冲出机场，一边跑一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