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请的保姆干了三年，我一直把她当家人。
她女儿考上大学没钱，我借了她五万。
她父亲住院，我提前给她发了三个月工资。
她说五一想带父母出去看看，我也答应给她放假。
可她盯上了我的房车。
五一前夜，她偷走我的备用钥匙，带着丈夫、女儿、父母开车离开。
我打电话过去，她哭着说：“**，你那么有钱，借我开几天怎么了？”
我让她马上回来。
她女儿抢过电话骂我：“资本家少装受害者，你一辆车够我家活十年。”
我报警后，保姆一家在高速服务区被拦。
她跪在地上求我，说她只是想让女儿体面一次。
可我查完监控才发现，她偷走的，不止一辆车。
1
“**，房车借我用几天吧。”
周姨端着汤站在餐桌边，围裙还没摘。
我刚夹起一块鱼，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她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女儿五一想出去玩，她同学都去旅游，就她没去过远地方。”
我放下筷子。
“你不是说带父母回老家看亲戚吗？”
周姨擦了擦手。
“顺路嘛，房车方便，老人能躺，孩子也有面子。”
我说：“不借。”
她脸上的笑收了。
“**，你那车停地下**也是停着，我就开三四天。”
“不行。”
“我在你家干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工资我按月给，奖金我也没少过。”
周姨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搭。
“你这话说得伤人。”
我抬头看她。
“周姨，车不是锅碗瓢盆，借出去出了事算谁的？”
她压着火。
“我老公开二十年车了，比你还稳。”
“那也不借。”
她站着没动。
“**，我女儿刚上大学，班里同学都瞧不起她。她就想坐一次房车，拍几张照片，你成全一下不行吗？”
我说：“我可以多给你三天假，也可以给你父母买**票。”
她笑了一下，笑得难看。
“有钱人真会做样子。”
我夹鱼的手彻底没了胃口。
“周姨，注意你说话。”
她把汤勺扔进碗里，汤溅到桌布上。
“我说错了吗？你一辆车几十万，借我开几天都不肯。你平时说把我当家人，原来都是假的。”
我站起来。
“家人也不会张口要别人的车。”
她不接话，转身去厨房。
碗摔进水槽，砰砰响。
我忍了一口气。
这三年，周姨在我家做住家保姆。
我工作忙，我妈身体不好，她负责做饭、打扫、陪我妈复查。
她手脚利索，人也会说话。
第一年过年，我给她包了一万红包。
第二年她女儿考上大学，说学费凑不齐，我转了五万。
她哭着给我鞠躬，说以后给我当牛做马。
我拦住她，说孩子上学要紧。
那五万，她后来只还了三千。
我没催过。
半小时后，周姨从厨房出来。
她手里拿着拖把，故意把地拖得很响。
我说：“明天起你放假七天，工资照发。”
她没说谢谢。
她说：“**，你房车钥匙放哪儿？我帮你擦车，明天你不是要带阿姨去疗养院吗？”
我说：“不用。”
她低头拖地。
“你防我？”
我看着桌上那碗凉掉的汤。
“车我自己处理。”
晚上十点，我妈从房间出来喝水。
周姨立刻过去扶。
“阿姨，我明天回老家几天，您可别想我。”
我妈笑着拍她手。
“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姨当场红了眼眶。
“阿姨，我命苦，能遇到您和**，是我福气。”
我妈回房后，她站在客厅没走。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问最后一次。”
我说：“不用问。”
她手指攥着围裙边。
“行。”
“我记住了。”
2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醒。
是车载定位的异常提醒。
车辆已启动。
我坐起来，房间里没开灯。
手机屏幕上，房车位置从地下**移到了小区外。
我鞋都没换，冲到书房。
抽屉开着。
备用钥匙没了。
我打周姨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接通了。
风声很大，夹着男人骂导航的声音。
我说：“周姨，车在哪？”
她沉默两秒。
“**，你醒啦。”
我把手机贴紧。
“你偷了我的车？”
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