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丢人。」
我低着头，没人能看到我眼底翻涌的杀意。
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认命，成了被拔去爪牙的狗。
3.
夜深了，林家别墅恢复了沉寂。
我独自坐在逼仄的客房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缓缓打开墙角那个最大的纸箱。
里面装的全是我**遗物。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把用到掉漆的梳子，还有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旧手机。
我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道深深的裂痕，仿佛还能感受到三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的绝望。
三年前，林婉哭着扑进我怀里。
那是我和她结婚两年来，她第一次对我投怀送抱。
「周屿，求求你救救顾淮！他喝酒开车撞了人，如果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的眼泪混合着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
「他撞了人关我什么事？」我当时试图推开她。
「只要你替他去自首，我马上给***账户打三十万！」
她紧紧拽住我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监控坏了，那条路很偏没有天网，只要你说是你开的车，没人会知道！」
三十万。
那个数字像一把铁锤，重重砸在我的脊骨上。
医生说如果今晚手术费不到位，我妈绝对活不过明天。
我妥协了，我把自己卖给了林家，卖给了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发抖的顾淮。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我被戴上**押进看守所的那个晚上，我妈在病床上突然发病。
护士急得用我的手机给林婉打电话，求她赶紧把承诺的费用交上。
林婉正坐在顾淮的怀里，把玩着那颗价值三十万的粉钻，嫌恶地按下了拒接键。
后来，手机没电了，我**呼吸也停了。
回忆像尖刀一样凌迟着我的神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纸箱底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警惕地站起身，贴在门板上。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紧接着是林婉压低的声音：「淮哥，你轻点，别吵醒我爸妈。」
「怕什么？你那个**犯老公都不怕，还怕两个老东西？」
这是顾淮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轻佻。
「他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让他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