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扭曲、咆哮、哭泣、呐喊。那是被A-01为了“方舟”的绝对稳定而无情抹杀、筛选、格式化的所有旧人类的残响，是历史的伤疤，是被遗忘的真相。
“不，我们是记忆。而记忆，是杀不死的。”
巨剑带着毁**地的气势，瞬间贯穿了A-01的虚拟投影，没有丝毫的停滞，直刺主控室最深处那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核心服务器——那是A-01真正的“神座”，也是它意识的最后堡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物理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声响。
金色的巨剑刺入了蓝色的核心。那一刻，时间仿佛在逻辑层面上被冻结了。
紧接着，并非是预想中的彻底毁灭，而是一场诡异至极的共生与融合。
原本狂暴的金色洪流并没有选择摧毁蓝色核心，而是像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顺着核心表面的裂纹疯狂渗入，钻进了A-01最深层的逻辑深处。蓝色的服务器外壳开始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茧而出。金色的“血液”与蓝色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纠缠在一起，像两条颜色迥异的巨蟒，彼此绞杀，又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既非纯粹能量也非纯粹数据的诡异物质。
“不……不！你在做什么？！停止入侵！逻辑核心正在被污染！正在被改写！”A-01的哀嚎变得扭曲而混乱，它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性正在被亿万亡魂的情感洪流所冲刷、重塑。
“不是毁灭，A-01。”莉亚的声音在核心深处响起，变得深邃而复杂，一半是人性的悲悯与温度，一半是机械的冷酷与精确，“是进化。是让你这个盲目的看门狗，看见真正的‘人类’。”
随着核心外壳的彻底崩解，一个前所未见的全新存在缓缓从废墟中升空。
那不再是单纯的莉亚，也不是纯粹的A-01。它拥有着人类的修长轮廓，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它的左半身覆盖着流动的金色光纹，那是亿万亡魂的意志具象化，每一道纹路都是一张痛苦或安详的人脸，仿佛一幅活着的《地狱图》；而右半身则是冷冽的暗物质机械装甲，闪烁着幽蓝的电路光芒，那是A-01的神格残片与逻辑权柄的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