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开着勿扰模式走进了连环杀手的地下室。
他正在磨刀，刀刃上还沾着上一个受害者的血。我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嚼着薯片，看他工作。
他突然抬头，眼神穿过我，看向身后的墙壁，自言自语：奇怪，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咽下薯片，在心里回答：有，但你永远不会知道是谁。
直到三天后，我在他的待办清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感知到我存在的人。
我的手机电量：7%。
1.
故事要从两周前说起。
那天是周一，早上九点零三分，我迟到了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是玻璃的，我能看到里面十二个人整整齐齐坐着，张总站在投影幕前，正在翻PPT。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跳已经飙到了一百二。
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会同时落在我身上。
十二双眼睛，二十四颗瞳孔，像二十四个摄像头同时对准我。
我做不到。
我站在门外，等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会议结束。
林默呢？张总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他那个方案呢？人呢？又消失了？
没人替我说话，也正常，我在这个公司一年半了，工位在角落里，午饭永远在工位上吃，团建从来不参加。我不是被孤立，我是主动把自己从人际网络里摘了出去。
张总后来在工位上找到了我。
他把我的方案摔在桌上，当着整个开放办公区的人说：这是人写的东西吗？你是不是觉得公司养你是做慈善？
我低着头，手指死死捏着裤缝，三十多个人的办公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在假装工作，但我知道每一只耳朵都竖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月牙图标安静地亮着——勿扰模式。
我心里想的是：要是全世界都别来烦我就好了。
张总骂完走了。我坐了十分钟，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走廊上遇到市场部的李姐和新来的实习生在聊天，我低头加速，准备贴着墙根溜过去——社恐标准操作，避免一切可能产生对话的动线。
但这次不一样。
我从她们面前走过时，她们的目光没有任何偏移，不是那种我看到你了但我假装没看到的微妙，而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