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好。”
我眼前最后一点光灭下去。
如果有下辈子。
我绝不再开门。
再睁眼时，我先闻到的是咖啡味。
热的。
苦味带着一点焦香，像一根钩子，把我从那片冰冷的黑暗里拽了回来。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右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指。
完好无损。
没有冻伤，没有骨折，没有被周浩踩断的伤口。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抬头。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云城九月的天空很蓝，车流从高架桥上慢慢滑过，街边的梧桐叶还没有黄。
没有黑雪。
没有极寒。
没有被冰封的城市。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林婉：阿离，我妈又要做检查，医生说这次可能要用进口药。你先给我转五十万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日期显示，九月十七日。
距离黑雪降临，还有三十天。
我重生了。
回到了末世前一个月。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婉：你在忙吗？怎么不回我？
林婉：阿离，我真的很急。
林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和周浩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总是误会我。
普通朋友。
我笑出了声。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得发涩。
前世我就是看见这句话，立刻给她转了五十万。因为我怕她难过，怕她觉得我不信任她，怕她母亲真的耽误治疗。
后来我才知道，她母亲那次根本没有住院。
那五十万，被周浩拿去付了跑车首付。
我打开转账界面，又退出。
然后慢慢敲了两个字。
没有。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林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她打第二遍，我还是没接。
第三遍时，我直接按了挂断。
几秒后，她发来一长段语音。
我没有点开。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咖啡。
杯壁是热的。
我掌心被烫了一下，指尖却莫名发麻。
下一秒，咖啡在我手里消失了。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僵在原地。
脑海深处，多出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空间。
它空旷、寂静、没有边界。那杯咖啡就悬在空间正中，杯口还冒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