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久久不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当晚，裴砚住进了代州军营。

他彻夜未眠，翻阅近年来边军账册、粮草调度记录，终于发现一条诡异线索：每年春季，总有一批“损耗”军粮被上报，数额不大，却持续不断，且均由周家门生经手。

更可疑的是，这些“损耗”之地，竟与沈清蘅近日走访的村落高度重合。

他猛然醒悟：有人在借“损耗”之名，**军粮！

而沈清蘅，已经在收集证人证言。

第二天清晨，裴砚带人突袭一处废弃粮仓，果然查获大量霉变米粮，以及一份未烧尽的账本残页——上面赫然写着“周府专用”四字，并标注“每月三十石，送至幽州码头”。

幽州，正是周相老家所在。

裴砚立即命人封锁码头，同时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入京，请求彻查周家历年军需采购。

与此同时，沈清蘅也在行动。

她在一间破庙中见到了那位退役副将，对方起初不肯开口，直到她拿出一枚铜符——那是当年裴砚为表彰忠勇将士所铸的“铁血令”，唯有亲信方可持有。

副将见符落泪，终于吐露真相：

“十年前那次军粮失踪，其实是周相授意，由其子周承业主持，将五千石军粮转卖敌国，换取金银。我当时不肯签字，便被诬陷**，贬为庶民……裴将军那时正在前线，根本不知情。”

沈清蘅记下口供，又取得当年参与运输的士兵名单。

她知道，这份证据一旦呈上，足以动摇周家根基。

但她也知道，周家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第三日夜里，一群黑衣人闯入她暂居的客栈，意图灭口。

刀光闪烁，杀机四伏。

就在危急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动她！”

裴砚破门而入，手中长枪如龙，瞬间击倒三人。

他护在沈清蘅身前，背脊挺直，如同七年前在花园中为她挡下责罚的那个少年。

“****。”他低声道。

沈清蘅看着他沾血的衣角，轻轻说：“不晚。”

那一夜，两人并肩作战，击退刺客。

黎明时分，火光渐熄。

他们坐在屋檐下，望着东方微亮的天际。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