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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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陈旭前女友吧？听说是个穷设计师。"
"她怎么来了？"
"来砸场子的？"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姜晚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签到台。
签到台后面站着两个礼仪小姐，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的。
"**，请问是哪位宾客？"
"姜晚，"她说，"陈旭的朋友。"
礼仪小姐查了查名单，表情微妙："姜小姐，这边请。您的座位在……"
"等等，"姜晚打断她，"我先随份子。"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陈旭的对话框，然后把屏幕转向礼仪小姐，也转向了旁边竖着的、正在实时投影宾客祝福的大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转账给陈旭：0.50元
备注：这是你当年追我时发的一分钱红包，连本带利还你。不用找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前仰后合、拍桌子、抹眼泪的笑。有人笑得香槟喷了出来，有人笑得高跟鞋崴了脚，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一分钱？"
"连本带利五毛钱？"
"哈哈哈哈陈总当年这么抠吗？"
"这女的太绝了！"
姜晚站在笑声的中心，背挺得笔直。她看着大屏幕上的那行字，看着那刺眼的0.50元，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堵了很久的东西，通了。
像下水道被疏通，像感冒后终于擤出的那口浓痰，像憋了五年的屁，终于放了。
陈旭从舞台侧面冲出来。
他穿着白色西装，帅得像王子——如果他的脸不是绿的。真的绿了，从额头绿到脖子，像被泼了一桶菠菜汁。
"姜晚！"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但全场都能听见，"你什么意思？"
"随份子啊，"姜晚笑得灿烂，"陈总，五年前你投资我一分钱，今天我还你五毛。收益率百分之四千九百，这投资回报率，华尔街看了都流泪。"
"你——"
"对了，"姜晚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那张五年前一分钱红包的截图，打印出来的，塑封过，保存完好，"原始凭证我还留着。陈总，做生意要讲诚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过你应该不需要再借了，白家有钱。"
她把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