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十万块分手费，谢谢老板
陈旭把那张卡推过来的时候，姜晚正在切牛排。
七分熟，西冷，配黑胡椒汁。餐厅是米其林三星，陈旭定的，说"有重要的事谈"。姜晚特意穿了件洗干净的白衬衫，袖口磨出毛边了，但她熨得很平整。
她没看那张卡，先把牛排切完。一小块，一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某种无声的**。
"十万块，"陈旭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分手费。"
姜晚的刀叉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陈旭，二十八岁，穿定制西装，戴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喷了**水，味道很淡，但姜晚闻得出来。这味道她闻了五年，从大学宿舍楼下的梧桐树，闻到出租屋里的霉味，再闻到这家米其林三星的香槟气泡里。
"你配不上我，"陈旭又说，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她，"晚晚，我不是在羞辱你。我是说……现实点。我爸的公司需要联姻，白灵家是搞建材的，能帮我们拿到三个大项目。你……你是个设计师，一个月八千块，连这顿饭都请不起。"
姜晚放下刀叉。
瓷盘和银器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看着那张卡。黑色的，烫金的字，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十万块。她算了一下，这是她两年的工资。在京城，能付一间次卧一年的房租，或者三百顿沙县小吃，或者……五年的青春。
"嗯，"她说。
陈旭愣了一下："嗯？"
"我说，"姜晚伸出手，把那张卡拿过来，指尖在卡面上滑过，然后捏在手里，"谢谢老板。"
她笑了。
那笑容很标准，八颗牙，嘴角上扬，眼睛弯着，像她在公司年会上陪客户拍照时的表情。礼貌，得体，毫无破绽。
陈旭的表情裂开了。他大概预想了很多种反应：姜晚会哭，会闹，会把红酒泼在他脸上，会骂他没良心。他甚至准备好了后续台词："你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这钱你拿着，算我对你的补偿"、"以后有困难找我"。
但他没料到"谢谢老板"。
"你……"他张了张嘴。
姜晚已经把卡塞进包里。包是帆布包，三十块钱，拉链有点卡，她塞了两下才塞进去。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