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属棺椁------------------------------------------。，钻进陈迹每一个毛孔，把他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头痛欲裂，像有把钝锯在反复切割脑髓。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重影晃动。。冰冷的、泛着哑光的金属舱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形成一个狭窄的囚笼。身下是硬邦邦的金属台面，硌得他生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甜腥气，令人作呕。？这是哪儿？，只剩下刺痛和空白。他挣扎着试图坐起，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异样的沉重感。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隐隐透出底下不正常的金属冷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头里向外侵蚀。更诡异的是，掌心死死攥着一块冰冷的、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金属碎片，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残骸，深嵌在皮肉里，几乎融为一体。。这不是伤！这感觉……像是被污染，被替换！，踉跄着站稳。身体虚弱得厉害，左臂沉重麻木，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狭小的空间像个金属棺材。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带有圆形观察窗的金属舱门。他扑过去，手指抠住门缝边缘冰冷的金属，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扳！。门从外面锁死了。“操！”低哑的咒骂从喉咙里挤出。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墙壁和天花板。！靠近角落的天花板上，嵌着一个方形的金属通风口格栅！边缘有些锈蚀的痕迹，看起来比那扇门脆弱得多。！。金属台下散落着一些扭曲的金属支架和断裂的输液架。他抄起一根相对坚固、一端带钩的金属杆，掂了掂分量。不够长。目光落在金属台上——它本身是焊死在舱壁上的，但四条支撑腿是活动的金属管！
时间紧迫！空气里那股甜腥味似乎浓了一点。他顾不上左臂的剧痛，用尽力气，将金属杆的钩子卡进金属台支撑腿与台面的连接缝隙里，身体猛地向下压！
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连接处开始变形！
汗水瞬间浸透了破烂的病号服。他咬着牙，将身体的重量和残存的力量全部压了上去，利用杠杆原理，与坚固的金属较劲。
嘎嘣！
一声脆响！一条金属支撑腿被他硬生生撬断了！他迅速抓起这根长度刚好的金属管，几步冲到通风口下方。
就是现在！他双手紧握金属管（右手为主，左手辅助，剧痛让他左臂几乎使不上力），像投标枪一样，将尖端狠狠捅向上方锈蚀的通风口格栅边缘！
铛！铛！铛！
刺耳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发麻。锈屑簌簌落下。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左臂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空气里的甜腥味越来越浓，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压迫感。
通风口格栅边缘的锈蚀螺丝终于松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金属管钩住格栅边缘，身体猛地向下一坠！
哐当！
整个锈蚀的格栅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方形管道口，一股更浓的陈旧尘埃和金属气味扑面而来。
成了！
他心中一喜，刚想攀爬——
滋……嗡……
一种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动声，毫无征兆地从紧闭的舱门外传来。像是某种精密的金属关节在高速运转。
危险！
陈迹浑身汗毛倒竖！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意识——他猛地向侧后方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
几乎在同一刹那！
嗤啦——！！！
三道刺目的寒光，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洞穿了厚重的金属舱门！位置，恰好是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金属门板上留下了三个边缘融化、微微发红的恐怖孔洞！孔洞后面，隐约可见几根闪烁着金属寒芒、如同昆虫节肢般的尖锐指尖，正缓缓收回。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迹的后背。差一点！就差一点！
门外的东西似乎停顿了一下，似乎对猎物躲开了致命一击感到一丝“意外”。下一秒，更沉重的撞击声在门上响起！它要破门而入！
陈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刚刚撬开的通风口，手脚并用，用尽吃奶的力气向上攀爬！沉重的左臂成了巨大的累赘，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剧痛。
就在他上半身刚钻进通风管道，双脚还悬在外面的瞬间——
轰！！！
身后的金属舱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向内凹陷变形！一只惨白、枯瘦、覆盖着某种光滑非人皮肤的手掌，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张毫无表情、如同劣质瓷器般光滑的“脸”——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般眼窝的白色陶瓷面具！
面具上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炭火，瞬间锁定了正在爬向黑暗的陈迹！
嗡！！！
高频震鸣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死亡意志！那枯枝般的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无视狭小的门缝阻碍，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陈迹悬在外面的小腿！
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陈迹瞳孔缩成了针尖！就在那金属指尖即将洞穿他腿骨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他紧攥在左手的黑色金属碎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冰冷的脉动！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感知流”，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陈迹眼中变慢了。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直觉！他“看”到了那刺来手臂的轨迹，看到了它关节发力的细微角度，甚至“感觉”到了它攻击落点的瞬间变化！
碎片在示警！在引导！
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悬在外面的左腿猛地向上蜷缩！同时，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方刺来的枯瘦手臂的肘关节外侧蹬去！
这不是蛮力，是预判！是借力！
砰！
脚底传来结实的触感，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构件错位的“咔哒”声！
那致命一刺的轨迹，被他这精准的一蹬，硬生生改变了！闪烁着寒芒的指尖擦着他的裤腿掠过，狠狠凿在通风管道口下方的金属舱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呃！”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短促、非人的嘶鸣，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陈迹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双脚猛地收回管道，身体像泥鳅一样，拼命向黑暗深处钻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左臂和全身的疼痛，但碎片带来的冰冷触感和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感知”，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
那是什么东西？这碎片……到底是什么？
身后，陶瓷面具下两点暗红的复眼，如同深渊的凝视，死死盯着他消失的黑暗管道口。枯瘦的手臂缓缓收回。金属舱门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它没有立刻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被触怒的、冰冷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