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走了------------------------------------------，没有再停留在高处冷眼旁观，而是沿着边缘缓步走动。，往常要么站定一处，要么直接离场，今晚却破例了。，都注视着这位掌权人，时刻准备着，哪怕和秦少说上句话，喝上一口酒，从这里出去，都是数不清的好处。，只是借着调整位置的间隙，目光极淡地扫过。，都精准地落在沈棠身上，却又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姿态放松，眉眼温顺。，小口抿着，显然已经从甜品的甜腻里缓了过来。沈父去一旁取小食，不多时便端着一碟干净的水果回来，默默放在女儿面前，没有多余言语，动作却自然又宠溺。，步伐沉稳又克制。，一路收敛了周身大半冷硬气场，生怕太过迫人，显得冒昧突兀。。圈子里太多人因为他的权势敬畏讨好，步步拘谨。，应是家风端正，不会趋炎附势。。，会让她心生防备，更怕悬殊的阶层差距，让她下意识拉开距离、刻意疏远。，更不想让她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变得拘谨别扭，疏远他。，只想把这束干净温柔的光护好，却又逼着自己耐心、慢慢来。
他在心底细细斟酌措辞，该如何开口打招呼，语气要温和克制，分寸恰到好处。
既体面自然，不会太过唐突，又能留下浅淡印象，不让她产生抵触。
几步的距离，他走得极慢，每一分心思，都落在远处那个女孩身上。
就在他即将走近，只差几步便能站到她面前时，助理林舟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他的私人手机递到面前，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急切又郑重：“秦总，**专项合作负责人的紧急来电，是市级重点项目的最终审批事宜，对方亲自致电，情况紧急，必须您亲自接听。”
这通电话分量极重，是早已敲定的全城重点合作项目，牵涉集团未来数年的发展布局，更牵扯多方权责，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拖延，更没有任何推脱拒绝的余地。
秦赴前行的脚步骤然顿住，定在原地。
眼底刚刚化开的、独属于沈棠的浅柔暖意，瞬间沉沉敛去，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的不耐，还有压不住的浓烈遗憾。
就差一点，只差一步，他就能走到她面前，说出那句酝酿许久的问候。
他沉沉抬眼，望向不远处安然坐在父母身边的沈棠，目光里裹着克制不住的眷恋，还有满心的不甘，却终究不能任性。
身居这个位置，他从来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终究是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接过手机，侧身避开喧闹人群，走到僻静处沉冷应下通话。
顷刻间，周身仅剩的温柔尽数褪去，彻底变回那个冷静杀伐、不苟言笑的上位者，语气利落果决，高效对接各项工作事宜，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于他而言却格外漫长。
等到挂断电话，第一时间转头望向角落沙发区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暖意融融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沙发，和半碟未动的水果。
沈家人应该是趁着方才的空档，提前离场离开了宴会厅。一场蓄谋已久的初见，终究遗憾落空。那句卡在喉间迟迟未说的你好，那场满心期待的相识，彻底卡在了这通不得不接的紧急电话里。
秦赴指尖缓缓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喜怒，可眼底那点仅存的浅暖彻底散尽，只剩下一片沉敛幽深，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闷涩与不甘。
林舟捧着手机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晦暗难辨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出。
跟随秦赴多年，他极少见过这般心绪外露的模样，哪怕只是细微的情绪起伏，也格外反常。
秦赴目光最后淡淡扫过那处空荡的沙发，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甜香，方才的温柔暖意犹在，如今却只剩一片冷清。
他心底清楚，今晚这场相遇，于他而言，是猝不及防的心动，是荒芜人生里撞进来的唯一一束光，是他想要牢牢抓住的温暖。
可于沈棠而言，他不过是晚宴上一个气场冷沉、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转头就会被彻底淡忘。
一想到这里，心底那点隐秘的占有欲，便又沉了几分。
他不急于一时的碰面，既然初次邂逅遗憾落空，那便慢慢来。
他有足够的耐心，更有足够的底气，让沈棠彻底记住他，走进她的世界。
“把沈家所有资料，整理完整发给我。”
秦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产业、日常往来，还有沈棠本人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明白，秦总。”林舟立刻应声记下，不敢耽搁。
秦赴微微颔首，再没半分停留的心思。
没了沈棠，这场满是虚与委蛇的晚宴，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不过是一场乏味的累赘。
他挺直脊背，周身冷冽的寒气彻底回笼，疏离慑人的气场席卷周身，转身便径直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步伐从容利落，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商界掌权者。
他一转身，原本紧绷着的宴会现场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
众人看着他决然离场的背影，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诧异与揣测。
向来应酬有度的秦总，今晚不仅反常踱步，神色更是冷沉异常，任谁都能看出他心绪不佳，一时间无人敢上前，更无人敢私下议论，只敢默默看着那道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满心忌惮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