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案组来了个神算奶茶控  |  作者:柴门煮月  |  更新:2026-05-21
第一卦启封------------------------------------------,海城市老城区。,熄火,拉起手刹。副驾驶座上,王师傅解开安全带,眯着眼看窗外熙攘的街景。“陆队,这一片可不好查。”王师傅指了指前方,“三个老小区,两条商业街,早餐摊少说十几家,便利店二十几个。按神顾问说的三公里范围……”他摊手,“大海捞针。”:“陆队,咱真要找穿红**的?这怎么找啊,难不成挨个扒裤子?动脑子。”陆沉推开车门,“先找吃韭菜盒子的。”。陆沉今天穿便服——深色夹克、牛仔裤,但挺拔的身形和锐利的眼神依然引人注目。王师傅和小周,加上另一个年轻警员小李,三人也都换了便装。,正是早餐高峰期。空气中弥漫着油条、煎饼、豆浆混合的香味,间杂着韭菜盒子特有的辛辣气息。“分两组。”陆沉说,“王师傅带小李往东,我和小周往南。重点观察男性食客,尤其嘴角——韭菜碎屑不容易擦干净。发现可疑目标,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裤腰。明白。”。。这条街两侧都是老式居民楼,一楼临街改成了各种小店。早餐摊摆在人行道旁,塑料桌椅支开,食客们埋头吃着。“陆队,你说那神顾问……”小周压低声音,“真能算出来?”,目光扫过一个早餐摊。,有男有女。两个中年男人在吃油条豆浆,一个年轻女孩在吃煎饼,还有个老爷子在慢悠悠喝豆腐脑。。
下一个摊点。
三个男人围坐一桌,在吃小笼包。另一个摊点,有人在吃馄饨。
陆沉的眉头越皱越紧。
理智告诉他,这趟行动荒唐透顶。什么玄学推演,什么红色**,完全是封建**的胡扯。但局长的命令在那,他必须走这个流程。
只是……如果真的一无所获,回去怎么交代?
“陆队!”小周突然碰了碰他胳膊,朝斜对面努努嘴。
街对面,一个支着红色遮阳棚的早餐摊前,一个穿深灰色运动套装的男人正埋头吃着什么。他背对着街道,看不清脸。
但桌上摆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露出半个金**的、油汪汪的——韭菜盒子。
陆沉眼神一凝。
“过去看看。”他低声说,带着小周穿过街道。
两人在摊点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沉要了两碗豆浆,余光始终锁定那个男人。
男**约三十岁,身材偏瘦,深灰色运动裤的裤腰是松紧带设计,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他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干掉一个韭菜盒子,又从塑料袋里拿出第二个。
咀嚼时,韭菜碎屑从嘴角掉出来,落在桌上。
陆沉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但他没有动。红色**——这才是关键。仅凭吃韭菜盒子,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男人吃完第二个韭菜盒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纸巾在嘴角反复擦拭,但还是有几片细小的绿色碎屑顽固地粘在皮肤上。
他起身,从兜里掏出零钱付账。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运动裤的裤腰因为坐姿而往下滑了一点,松紧带边缘,一抹刺眼的红色布料,从灰色运动裤和黑色内衬之间露了出来。
大约两厘米宽,鲜红色,在晨光下异常醒目。
陆沉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街上的嘈杂声、早餐摊的叫卖声、车流声,全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陆沉的视野里只剩下那抹红色,像一道血痕,刺眼地印在灰色运动裤的边缘。
“陆队……”小周的声音发颤,“红、红色的……”
男人付完钱,把找零塞回裤兜,转身朝南走去。
“跟上。”陆沉站起身,豆浆一口没喝。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尾随在男人身后。陆沉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巧合?还是真的算准了?红色**,韭菜盒子,东南方向……三个线索全部吻合。
男人走到街口,拐进一条小巷。
陆沉加快脚步。拐进巷口时,男人正站在一个垃圾桶旁,从怀里掏出什么——一只女式钱包。
陆沉眼神一厉。
“**!”他喝道,同时冲了过去。
男人惊愕回头,看见陆沉和小周,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站住!”
巷子不长,尽头是堵墙。男人跑到墙边,试图**,但墙太高。他急得团团转,转身时,陆沉已经追到面前。
“别动!”陆沉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墙上。
男人挣扎,但陆沉的擒拿术专业,三两下就将他制服,反扣双手。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男**喊。
陆沉没理他,朝小周使了个眼色。小周上前,掀开男人夹克下摆,露出运动裤的裤腰。
松紧带边缘,鲜红色的三角**,完整地暴露在晨光下。
小周倒吸一口凉气。
陆沉沉声问:“今天凌晨,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男人挣扎。
“在家睡觉?”陆沉冷笑,“那你身上这个钱包哪来的?”
男人脸色一白。
陆沉从他怀里掏出那个女式钱包,打开——里面有几张百元钞票,一张***,还有一张老旧的结婚照。照片上,老**笑容慈祥。
正是第三个受害者的钱包。
“铐上。”陆沉说。
小周掏出**,咔嚓一声铐住男人手腕。
男人瘫软下来,嘴里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知道……我明明……”
陆沉没听清他后面的话。他拿着那个钱包,站在清晨的巷子里,第一次感到一种认知上的眩晕。
东南方向,红色**,韭菜盒子。
三条线索,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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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市***审讯室。
单面镜后,陆沉抱着胳膊,看着审讯室里的男人。
男人已经交代了——张伟,三十二岁,无业,有**前科。他对三起入室**案供认不讳,作案工具藏在出租屋床底下。
“我就是……就是缺钱。”张伟低着头,“没想伤人,只偷钱和首饰。那个戒指……我看老**天天戴着,以为值钱,结果就是普通的金戒指,卖不了几个钱。”
王师傅在做笔录,小周在旁边录音。
陆沉转身离开观察室,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燃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只有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窗外,***大院里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叶子沙沙作响。
那个穿月白道袍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陆队。”赵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神了,真神了。王师傅刚去张伟出租屋搜了,作案工具全在,还有另外两件没来得及销赃的首饰。三个案子,全破了。”
陆沉接过水,没喝。
“你说……”赵明压低声音,“那神顾问到底怎么做到的?总不能真是算出来的吧?”
“巧合。”陆沉说,语气有些僵硬,“三条线索,前两条太模糊——东南方向,吃韭菜盒子的人多了去了。红色**……纯粹是蒙的。”
“可全蒙对了啊。”赵明说,“而且她还说‘正在进食’,我们去的时候,张伟确实在吃第二个韭菜盒子。”
陆沉沉默了。
烟在指尖燃烧,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下。
是啊,全蒙对了。
三条模糊的线索,组合在一起,精准定位到了一个具体的人。这概率有多低?比中彩票还低。
但……如果真是算出来的呢?
陆沉掐灭烟头,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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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神荼还在。
她没在座位上,而是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黑色记号笔,正在白板上画着什么。
陆沉推门进去时,她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白板上,是三起**案的案发地点,被她用线连成一个弧形。弧形的开口,正好指向东南方向。
“陆队。”神荼转身,看见他,微微一笑,“抓到人了?”
陆沉没回答,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个弧形图:“这是什么?”
“三起案件的方位图。”神荼说,“你看,三个点连起来,是不是像一张弓?弓弦拉满,箭头指向东南——这是典型的‘离火箭矢局’,卦象显示作案者会往那个方向逃窜。”
“离火箭矢局?”陆沉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一种方位推演方法。”神荼放下笔,“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抓到了,对吧?”
陆沉看着她。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得意或炫耀,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抓到了。”陆沉终于说,“在东南方向第三个早餐摊,穿红色**,嘴角有韭菜屑。赃物也找到了。”
“那就好。”神荼点点头,走回座位,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又喝了一口。
陆沉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起卦。”神荼说,“用那枚戒指作为媒介,感知残留的信息。戒指被戴了四十年,沾染了主人的气息,又被盗贼接触过,留下‘痕迹’。通过卦象解读这些痕迹,就能得到线索。”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解释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陆沉盯着她:“我能看看你的铜钱吗?”
神荼微微一怔,随即从袖中取出那三枚铜钱,放在桌上。
陆沉拿起一枚,仔细观察。
铜钱比想象中沉,表面有温润的包浆,边缘的缺口很光滑,像是常年摩挲形成的。钱文是古老的篆字,他辨认不出。
“这是什么年代的?”他问。
“北宋。”神荼说,“三枚都是真品,传了十几代了。”
陆沉默默放下铜钱。
“你不信,很正常。”神荼收回铜钱,“大多数人都不信。但你父亲信。”
陆沉猛地抬头:“你认识我父亲?”
“师叔。”神荼说,“他是我师父的师弟。三十年前,他离开师门时,我还没出生。但师父常提起他,说他天赋最高,也最固执。”
陆沉的心脏重重一跳。
父亲——陆正明,退休老**,三年前因病去世。他确实破案率奇高,但从不解释线索来源。陆沉一直以为,那是父亲几十年刑侦经验积累的直觉。
难道……
“我父亲……也会这些?”陆沉的声音有些干涩。
“会。”神荼点头,“而且很精通。但他认为,玄学只能作为辅助,不能替代刑侦。所以他离开师门,隐姓埋名,用普通**的身份破案。”
她顿了顿,看着陆沉:“我来这里,一半是局长的邀请,一半是师父的嘱托——师父说,师叔的儿子在***,让我来看看。”
陆沉久久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陆沉开口:“我需要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你的能力不是巧合。”陆沉说,“一起案件可能是巧合,两起、三起、十起……如果是真的,我需要看到持续的证据。”
神荼笑了:“好啊。不过陆队,验证需要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需要接触案件相关物品。”神荼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每次起卦后,我需要补充糖分——奶茶就行。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第三,你不能总摆着一张‘封建**要不得’的脸。气场不合,影响我发挥。”
陆沉嘴角抽了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下午有新案子,失踪案。如果你能提供有效线索……”
“奶茶要加双倍珍珠。”神荼立刻说。
陆沉默默看了她两秒,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
神荼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她放下杯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月白色的袖口下,那道青痕比早上更深了一些,像一条细小的蛇,蜿蜒在皮肤上。
“师叔,”她轻声说,“你儿子……比你还难搞。”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桌面上移动。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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