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饵

公司新推出的“记忆麦片”能让吃过的人做同样的噩梦。
梦里总有虫子从盒中跳出，钻进我们的袖子。
直到我在显微镜下看见那些“燕麦”长出节肢。
而同事袖口里，一条鲜红粗长的虫子正朝我微笑眨眼。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又一次从那个一模一样的梦里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冷汗浸透睡衣。我猛地掀开被子，在手机惨白的光下检查手臂——皮肤完好，只有我自己抓挠出的红印。可那虫子钻入袖口、在皮肤下蠕行的冰冷触感，清晰得令人作呕。
床头柜上，“睿忆牌高纤记忆麦片”的包装在黑暗中静默。**笑脸的大脑图案此刻显得诡异。这是我连续第七天做这个梦，也是连续第七天睡前吃下这号称添加“珍稀N-7菌种”的东西。
第一次做梦是公司内测产品发放的第二天。梦很模糊，只记得有虫，有盒子。我以为工作压力大。可梦一天天清晰：盒子变成童年家里确切的旧饼干盒；虫子颜色从暗褐变成不祥的暗红；最大的那条，寻找袖口、往里钻的执着……
我颤抖着撕开封口，倒出麦片。其中一片边缘，有个针尖大的暗红色痕迹。
我捏着它，指尖冰凉。我是康禾谷业的质检员苏明，这片燕麦上的红点，小到若非在神经质的深夜里审视根本不会注意，却像颗微缩的眼珠幽幽反光。
白天，同事李薇搅着咖啡里的麦片抱怨：“昨晚也做梦了，稀奇古怪的，好像也有虫子。”
我翻看工作群聊天记录，后背发凉——至少七八个同事，用开玩笑的口吻提到吃麦片后“做怪梦”。
只有我重复同一个梦，且细节“进化”。
我把红点燕麦用纸巾包好。整盒麦片想扔又停住——明天，我要继续为这产品出具“安全合规”的报告。
“苏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李薇端着咖啡凑近，杯里飘着泡发的燕麦。
“做了个噩梦。”我含糊道，目光扫过她浅灰色针织衫的宽松袖口。
“我也差不多，梦到虫子往拖鞋里跳。”她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麦片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也梦到虫子了？”
“是啊，就这几天。”她皱眉又笑，“不过可能是巧合。这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