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一个春天

第一章
陈婉第一次注意到刘安，是因为一杯咖啡。
她平时会在校内便利店兼职，那天晚上便利店没什么人，她靠在收银台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她眼底熬出来的青色照得很清楚。
她已经连续值了五天夜班了，整个人就像泡在冷水里不自在，困得脑子里全是浆糊。
突然，自动门的提示音响了。
“欢迎光临。”陈婉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
脚步声响起，从门口走到冷藏柜，停了几秒后，又走到了热饮柜前。
然后是杯盖扣上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别人似的。
随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一双手出现在了收银台上。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手背上有一道浅疤，白色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那只手握着一杯热美式。
陈婉抬头，看见了那个站在收银台外面的男生，他穿着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眉尾。
男生的脸很瘦，颧骨的线条有点明显。
他看着她，目光很安静，像在看一个不需要急着走开的风景。
“七块五。”陈婉说。
他递过来一张十块的，陈婉找零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掌心。
有些凉。
他的掌心是凉的，凉得不像刚握过热的咖啡杯，像冬天忘了戴手套的人。
“你手有点凉。”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在搭讪吗？！
他嗯了一声，没在意，把零钱塞进口袋，然后拿起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陈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深灰色的卫衣背后没有任何图案，干干净净的，洗得领口都松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顺眼。
她收回目光，继续刷手机。
凌晨一点，便利店里的日光灯白得有些刺眼。
陈婉在擦关东煮的锅，余光瞥见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站起来，把咖啡杯里的剩底倒掉，走到水槽边洗杯子。
他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杯口朝下，手柄朝右。
然后他顺手把货架上其他几个歪了的杯子也摆正了，做完这些，他才推门离开。
陈婉透过玻璃门看到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把卫衣的**戴上，走进了夜色里。
他走路的样子不怎么抬头，像在想事情，或者只是习惯这样走。
陈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