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蓝星之死------------------------------------------，萧风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盒饭。，普通公司职员，单身，租房，存款刚过五位数。父母早些年车祸走了，留下的房子卖了还债，从此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浮浮沉沉。，也说不上坏。活着就行。，朋友圈里有人晒旅游，有人晒对象，有人晒新买的车。萧风划过去，面不改色。“今晚的盒饭是糖醋排骨，算改善生活了。”他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路口车流不息。他站在斑马线一端等红灯，脑子里想着明天要交的报表。“妈妈——妈妈——”。萧风抬头，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不知怎么挣脱了大人的手，朝马路中间跑去。她蹲下去，似乎是在捡一个粉色的**。，正从右侧疾驰而来。，声音刺耳。小女孩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跑还是蹲。。。。塑料袋飞出去，盒饭撒了一地。他七八米的距离，他冲出去只用了不到两秒。——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自己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摔倒在马路中间。。
萧风看**车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想爬起来，但脚卡在了柏油路面的裂缝里。
“完了。”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放慢了十倍。
他看到了小女孩被人拉起来，安然无恙。
他看到了司机惊恐的脸。
他看到了夕阳把云染成金红色，像小时候妈妈做的番茄蛋花汤。
走马灯开始播放。
五岁：骑在爸爸脖子上逛庙会。
八岁：妈妈在家长会上给全班家长看她画的画。
十五岁：爸**葬礼，他站在最前面，没哭。
十八岁：高考结束，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外地上大学。
二十二岁：毕业，面试，租房子，朝九晚五。
二十四岁：独居，吃盒饭，偶尔失眠，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如果能重来……”
他想着，嘴里却说出了最后两个字：“算了。”
不后悔。
货车碾过。
意识在剧烈疼痛中迅速消散，像被黑洞吞噬。最后听到的声音，不是尖叫声，而是那个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叔叔——对不起——”
萧风在黑暗中笑了笑，然后什么都不剩了。
意识像溺水的鱼，挣扎着浮出水面。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语调陌生又熟悉——说不上来是哪一种语言，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这孩子怎么不哭？”
“别急，有的孩子要等一会儿。”
然后是触觉。身体被包裹在柔软的东西里，周遭温度比体温略低，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味。
萧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光线刺得他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看到一个女人的脸——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脸色苍白但眉眼温柔。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在微微颤抖。
“活了……活了！”女人的声音发颤，把什么东西紧紧搂在胸前。
萧风意识到，被她搂着的正是自己。
他低头。
——一双婴儿的手。
肥短，**，五个指头像五颗小花生。
“靠。”他想说，但嘴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咿呀”。
女人被他的声音惹得又哭又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块热布巾，擦拭他的身体。
萧风花了十几秒消化现状。
他死了。
他穿越了。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
而且是带着前世全部记忆的婴儿。
“这也太……”他在心里默念了半句话，忽然觉得困意袭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上。
再次醒来时，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儿子，我儿子！”声音浑厚，带着不加掩饰的狂喜。
萧风费力地转动脖子——是的，作为婴儿，这点力气已经是极限了——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床边，满脸胡茬，虎目含泪，小心翼翼地把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
“别毛手毛脚的。”床上的女人——这一世的母亲——笑骂道，“你手上有茧子。”
男人讪讪地缩回手，但眼里的光藏不住。
“铁柱，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女人说。
名叫“铁柱”的男人想了很久，皱着眉，表情像在解一道生死难题。最后他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宣布：
“萧灵风。”
“灵风的灵，灵风的风。”
女人念了两遍，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名字。”
萧灵风。
萧风。
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也或许只是巧合。婴儿的身体承载着成年人的灵魂，以一种荒谬的方式开始了第二次人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灵风通过碎片式的听觉信息，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他所在的村子叫青牛村。
这个世界叫乾坤**。
这里很危险。
非常危险。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好吧，是摇篮里——听到父亲萧铁柱和母亲的对话。
“今天猎妖队又折了一个人，”萧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在北边的枯木林里被三阶的妖兽**的。找回来的时候，上半身都没了。”
母亲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那咱们村还安全吗？”
“青牛村在群山最深处，大妖兽看不上这个地方。只要别主动出去招惹它们，暂时没事。”
“暂时……”
“别想太多。”萧铁柱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疲惫，“灵风还小，先把他养大再说。”
萧灵风在摇篮里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看不真切的天花板。
三阶妖兽。
**人不算，还只留下半身。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显灵，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
只有活在白天的人类和夜晚出没的妖魔。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第一条铁律：
苟住。
活着才有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