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得癌症那年，亲儿子在外地结婚生子，电话都不接一个。
是我这个养女，出钱出力。
三年，我熬干了所有积蓄和青春。
她康复那天，亲儿子终于回国了。
母亲拉着他的手，递上三本房产证。
"儿啊，妈这辈子就指望你养老了。"
转头，她把一个果篮塞进我怀里：
"闺女，回你自己家去吧，妈这有亲儿子了。"
我看着那篮快烂掉的水果，突然大笑。
“你的养育之恩，我报完了。”
“以后你死外边，我也不会再看一眼。”
一周后，养母在医院哭着满世界找我，因为医生说……
01
赵玉兰康复出院那天，疗养院阳光正好。
我推着轮椅，她三年来第一次自己站起来，脸上有了血色。
也就在那天，周明凯，她那个失联三年的亲儿子，回来了。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赵玉兰瞬间老泪纵横，挣开我的手，踉跄着扑过去。
“明凯！我的儿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刚给她买的营养品。
寒暄过后，赵玉兰终于想起了我。
她拉着周明凯的手，走到我面前。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多了我看不懂的疏离。
“明凯，这是许诺，多亏了她这几年照顾我。”
周明凯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辛苦了。”
然后，赵玉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三本鲜红的房产证，一把塞进周明凯怀里。
“儿啊，这都是妈给你攒的。以后，妈这辈子就指望你养老了。”
周明凯和他妻子脸上笑开了花。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三套房子，有两套的首付，是我这三年不眠不休工作，加上变卖了自己所有首饰凑出来的。
当时她说，写她的名字方便，以后都是我的。
我信了。
接着，赵玉兰转身，从旁边拿起一个水果篮，塞进我怀里。
“闺女，这些年辛苦你了。”
“现在我这有亲儿子了，你也该回你自己家去了。”
我低下头。
怀里的水果篮里，香蕉已经发黑，苹果上满是磕碰的烂疤。
一股腐烂的甜腻味钻进我的鼻子。
我这三年的青春和血汗，就值这一篮子烂水果。
我突然笑了。
抬起头，看着赵玉兰那张略带愧疚又理所当然的脸。
“你的养育之恩，我报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赵玉兰愣住了。
周明凯皱起了眉头。
我拎着那个果篮，走到他们一家三口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手一松。
“哗啦——”
烂水果滚了一地。
我直视着赵玉兰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
“以后你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玉兰气急败坏的尖叫。
“许诺！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了！”
我没有回头。
白眼狼？
我熬干自己所有积蓄，守了她三年。
亲儿子***结婚生子，一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我成了白眼狼。
真是可笑。
回到那个我住了十几年，却再也不属于我的家。
我用半个小时，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拉着行李箱出门时，我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再见了。
从今往后，恩断义绝。
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找了份最累的体力活。
我什么都没有了，但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周后。
我正在仓库搬货，汗水浸透了衣服。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随手接起，用肩膀夹着。
“喂？”
“是许诺小姐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
“***赵玉兰的癌症，复发了。”
02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三秒。
仓库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哦，是吗。”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情况很严重，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医生在那头继续说。
“我们建议立刻进行二次化疗，还有……”
我打断了他。
“医生，你打错电话了。”
“我没有母亲。”
说完，我直接挂断。
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