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认亲，也不是报仇。
是先把自己变成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五年前，我在裴家当住家管家，被裴家女婿当众按在墙边，污蔑我勾引他，还偷了他送给裴**的蓝钻项链。
我赔不起，辩不清，最后像条狗一样被追债的人堵进废楼。
临死前，我才听见裴家大小姐笑着说，原来我才是裴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所以她怕我回来，怕我抢走她的一切。
这一世，我没再等命运开门。
我亲手踹开了那道门。
可我没想到，五年后那场商务晚宴上，灯光刚落在我脸上，那个曾把我踩进泥里的男人，竟又指着我大喊：
“就是她！她又来偷东西了！”
全场死寂时，站在我身后的男人忽然抬手，替我拢住披肩。
他贴近我耳边，气息压得很低。
“别怕。”
“今晚，该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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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死过一次。
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从废楼天台掉下去的时候，风像刀子一样往我耳朵里灌，我最后看见的，是城市边缘那片灰扑扑的天，还有楼下几个人抬头看我的脸。
有人在喊。
有人在笑。
我落地那一下，反倒不疼了。
真正疼的是后来。
我的魂飘在医院走廊，看着医生摘口罩，看着担架被白布盖上，看着追债的人给裴家打电话，说人没了，尾款还算不算。
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道女声慢慢响起来。
“死了就死了。”
“处理干净点，别让爸爸知道。”
那是裴家大小姐，裴婉宁。
也是我上一世最信任的人。
我以前总觉得，她高高在上是正常的。她偶尔对我笑一下，我都能记很久。她说我是她见过最细心的人，我傻乎乎信了好几年，信到被她一句话推下深渊。
我跟着他们回了裴家。
半夜，裴婉宁和她丈夫周叙白在书房里说话。
门没关严。
裴婉宁坐在窗边，手里晃着酒杯，笑得很轻：“要不是你发现黎栀那块玉佩，我还真不知道，她居然就是爸爸找了十几年的那个孩子。”
周叙白靠在桌边，语气随意：“她那张脸，越长越像**，留着早晚是祸害。”
“所以啊，我只能先下手。”
裴婉宁抿了口酒。
“让她背上勾引、**、巨额赔偿，再让催债的人把她送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多好。”
“现在她死了，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扑过去掐她，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脖子。
我碰不到她。
我只能看着她活得光鲜亮丽，看着她戴上本该属于我的那条祖母绿项链，看着她站在裴家夫妇中间，像个真正的公主。
而我，连名字都像一团灰。
再睁眼时，我正在擦二楼扶手。
手心被清洁剂泡得发皱，楼下传来佣人的说话声，厨房里有汤沸腾的声音，墙上的电子钟显示——
2019年，9月17日。
我怔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把抹布攥得发紧。
回来了。
回到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今天晚上，裴家要办一场小型家宴。
周叙白会借着酒劲把我堵在储物间，故意扯乱自己的领带，再拿出那条蓝钻项链，反咬我勾引和**。
裴婉宁会第一个冲出来打我。
裴**会捂着胸口说失望。
裴先生会沉着脸报警。
所有人都会站在他们那边。
因为我是佣人，我穷，我无依无靠，所以我天生就该是贼。
我慢慢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抬头看向二楼尽头那间书房。
上一世，我是在那里偷听到他们谈话的。
这一世，我不打算再做任人宰割的羊。
我先回了佣人房，把藏在箱底的旧玉佩翻了出来。
玉是温的，边角磨得发润，背后刻着一个模糊的“裴”字。
这是我养母临终前塞给我的，说我不是她亲生的，说以后要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去找当年抱走我的人。
可上一世，我太傻。
我总想靠自己，结果把自己靠死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
有人敲了两下。
“黎栀，大小姐让你去花房拿酒。”
我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三岁，瘦，白，额前碎发被汗打湿，穿着最普通的佣人制服。
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我忽然笑了下。
这一回，谁欺负谁，还真不一定。
我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