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你。”
心猛地一沉。
推开办公室门，**味扑面而来。陆峥坐在椅子上，推过来一份文件：“摸摸这个。”
指尖触到光滑纸页——我当然看不见。但陆峥的声音替我“读”了出来：
“死者张老三，工地包工头，欠了一**赌债。昨天下午，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在楼顶吵架。那男人手上戴铁表，喷廉价**水。”
我心跳漏了一拍。
全对。
“你看不见，怎么能这么清楚？”陆峥问。
这也是我想问自己的。我摇头：“不知道……闻到味道，脑子里就会出现画面。”
陆峥沉默几秒，突然起身：“跟我走。”
“去哪？”
“楼顶。”
他牵着我走出殡仪馆。阳光刺眼，我下意识眯眼——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暖意。陶文猜说过，阳光是金色的，像他送我的向日葵。
到了楼顶，风很大。陆峥把我带到一处：“闻闻。”
我低头，鼻尖微动。
烟味、铁锈味、廉价**水味——和**上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张老三坠楼的地方。”陆峥的声音响起，“我们发现了烟头、铁表划痕，和你说的完全吻合。”
我站在原地，风刮过耳边。
胃里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干呕。陆峥递来一瓶水，等我缓过来，他突然说：
“李小婉，你想不想帮警方破案？”
我猛地抬头。
“我一个盲人，能帮什么？”
“你的鼻子。”陆峥声音肯定，“比任何仪器都好用。那些枉死的人需要有人替他们说话——你的鼻子，能听见他们的遗言。”
他的话像石子投入我心湖。
回到殡仪馆，我魂不守舍。闺蜜张雅端着热奶茶过来，听我说完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你要是帮**破案，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你？”
我苦笑：“可是我怕……”
“怕什么？有我和陶医生呢！”
下班时，陶文猜准时出现。感觉到我指尖冰凉，他问：“怎么了？”
我把陆峥的提议告诉他。
本以为他会劝我拒绝，没想到他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小婉，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做，我支持你。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莫名沉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陆峥的话在耳边回响，混着张老三坠楼时绝望的眼神。
黑暗中，我攥紧拳头。
好，我帮。
我要替那些枉死的人，找到凶手。
也要弄明白——为什么陶文猜说“不能再失去你”时，声音里会有那么深的……恐惧？
3.
我给陆峥打电话，同意了。
第二天，陶文猜开车送我去警局。临下车，他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他握我的手很紧，紧得有些疼。
走进警局，陆峥带我进办公室。几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与质疑。一个年轻**忍不住开口：“陆队，她一个盲人，能行吗？”
陆峥瞪他一眼：“行不行，试过就知道。”
他递给我一份档案：“今天的案子，煤气中毒。死者王梅，独居女性。表面是意外，但法医在她头发里发现了奇怪的味道——我们查不出来是什么。”
“**在哪？”
“停尸间。”
冷气扑面而来。我蹲在**旁，煤气味呛得我皱眉。但仔细嗅闻，在煤气味掩盖下，有一丝极淡的香味……
***。
“是***香，”我肯定地说，“一款小众男士香水。我在陶文猜的医学杂志上闻到过。”
陆峥眼睛一亮，立刻吩咐手下排查。
几小时后，**带回消息：王梅的秘密**赵凯，用的正是这款香水！
抓捕、审讯，赵凯全招了——他为钱接近王梅，不愿被逼离婚，便制造煤气中毒假象，还在她头发上喷香水混淆视听。
案子破了。
王梅的家人赶到警局，对着我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帮我们找到凶手！”
听着他们的哭声，我心里酸涩又充实。
走出警局时夕阳正好，陶文猜的车停在门口。他走过来牵我的手：“顺利吗？”
“顺利，案子破了。”
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