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职那天，我妈偷偷递了辞职信

01
我刚在公司千人庆功宴上接过镶钻的技术总监聘书，CEO 亲自给我戴上百万年薪的工牌，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我举起酒杯正要致辞，HR 总监挤过人群，把一张打印好的离职证明拍在我手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你的离职申请批了。交接手续明天办完，工牌现在交回来吧。」
全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围着我喊「陈总」的同事们集体僵住，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CEO 的脸瞬间黑成锅底，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离职证明，扫了一眼，抬头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你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离职证明上的申请人是我，离职原因写着「个人身体原因，无法胜任高强度工作」，右下角的签名龙飞凤舞 —— 那是我妈赵桂兰的笔迹，连最后一笔的弯钩都和她每天给我写的便签一模一样。
「不是我写的！」我急得声音都劈了，「我根本没提交过离职申请！这是我妈写的！」
「**？」CEO 冷笑一声，把离职证明摔在我脸上，「OA 系统需要你的人脸识别登录，离职申请需要你的电子签名，**还能远程操控你的手机？**，想坐地起价就明说，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恶心谁呢？」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装什么装啊，升个总监就飘了，还拿离职威胁公司。」
「就是，真以为公司离了他不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加班卷我们，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可惜了那百万年薪，真是脑子有病。」
我攥着皱巴巴的离职证明，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我在这家「星辰科技」干了整整六年，从一个月薪三千五的实习生，熬成了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这六年里，我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累计加班超过三千个小时。上个月公司核心系统被黑客攻击，数据全部丢失，是我带着团队在机房熬了整整九天九夜，硬生生把数据全部恢复，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今天是我 29 岁生日，也是我苦尽甘来的日子。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带我妈去三亚旅游，给她买那条她看了很久的金项链。
可我妈，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我推开人群，疯了一样冲出酒店。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我身上。我开着车在马路上狂奔，闯了五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问清楚，我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踹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暖**的灯。餐桌上摆着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旁边是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还冒着热气。我妈系着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浑身湿透的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快换身衣服，饭刚做好。今天你生日，妈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为什么？」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为什么要替我交辞职信？」
我**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洒了她一腿，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低着头，**沾了油污的手，小声说：「我……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气得笑了出来，眼泪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流，「你知道我等这个总监位置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职位付出了多少吗？我熬了六年，熬坏了胃，熬出了颈椎病，熬得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你一句为了我好，就把我六年的努力全部毁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妈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安的是让你活着的心！」
她转身冲进卧室，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用力掀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泛黄的照片、旧衣服、搪瓷缸子，还有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那是我爸，***的骨灰盒。
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