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乡村教师的理想
李明站在***，看着台下三十多张稚嫩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今年三十岁，是湖北省黄冈市一个偏远乡村小学的老师。这个小学叫坪阳小学，只有一百多个学生，六个老师。条件艰苦，交通不便，从镇上到学校，还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
李明是***，华中师范大学毕业。当年毕业的时候，他本来可以留在**，找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但他最终选择了来到这个偏远的乡村小学，当一名普通的乡村教师。
为什么？因为他的父亲。
李明的父亲也是一名乡村教师，在坪阳小学教了三十年书，一辈子默默无闻，培养了无数学生。三年前，父亲得了癌症，临终前，拉着李明的手说："明明，爸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想让更多的山里孩子走出大山。你要是有良心，就回来接爸的班。"
李明流着泪，点了点头。
就这样，他放弃了**的工作，来到了这个父亲奉献了一辈子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苦。学校没有宿舍，他只能住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窗户漏风，屋顶漏雨。冬天的时候，寒风刺骨，他盖两床被子都觉得冷；夏天的时候，蚊子成群，他点三盘蚊香都没用。
吃饭也成问题。学校没有食堂，他只能自己做饭。每天上完课，还要去镇上买菜，回来自己生火做饭。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但李明从来没有后悔过。每次看到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看到他们因为学会一个字、算出一道题而露出的开心笑容，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个字怎么读？"
"***，这道题我不会做，您教教我。"
"***，您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每天，孩子们都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李明总是耐心地解答，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唱歌。
慢慢地，李明爱上了这个地方，爱上了这些孩子。他知道，这就是他要待一辈子的地方。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工作两年后，李明遇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工资太低了。
每个月，他的工资只有三千多块钱。去掉房租（虽然学校的宿舍是免费的，但他还是在镇上租了一间房子，方便买菜）、生活费、电话费，几乎所剩无几。
他的女朋友张雪，也是***，在**一家医院当护士。两个人谈了五年恋爱，本来打算结婚，但因为李明的工作问题，一直拖着。
"李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每次打电话，张雪都会问这个问题，"我们都三十岁了，该结婚了。你在那个穷山沟里，一个月三千多块钱，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雪，再等等，再等等。"李明总是这么说，"孩子们离不开我。"
"孩子们离不开你，我就离得开你吗？"张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李明，我们分手吧。"
李明愣住了："小雪，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张雪说，"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要的是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丈夫，一个温暖的家，而不是一个一年只能见几次面的男朋友。"
那天晚上，李明一夜没睡。他坐在宿舍的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父亲的遗愿，是一百多个渴望知识的孩子；一边是相爱五年的女朋友，是自己的终身幸福。他该怎么选？
第二天，李明跟校长请假，回了**。他想跟张雪好好谈谈。
但张雪的态度很坚决。
"李明，要么你回**，要么我们分手。没有第三条路。"
李明沉默了很久，说："小雪，对不起，我不能回去。"
张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好，李明，我知道了。"
就这样，五年的感情，结束了。
从**回来，李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想，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但他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2 奇怪的工资条
那天是15号，发工资的日子。
李明像往常一样，去银行打工资条。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