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签，写着"给林鹿"。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播放键上反复摩挲。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有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动。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开始是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就在她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沈听晚的声音响起来了，轻轻的，像深夜里怕吵醒什么似的。
"林鹿，我要给你录七件你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鹿攥紧了录音笔，指节泛白。
"第一件，你记得吗？去年冬天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你下班回来发现我脸红得不正常，一边骂我不会照顾自己，一边在厨房里熬姜汤。你把锅烧糊了，烟雾报警器都响了，最后还是端着那碗带着糊味的姜汤逼我喝完。其实那碗姜汤特别难喝，可我觉得那是我喝过最暖的东西。"
"第二件，我随口说想吃城西那家已经关门的糖炒栗子，你花了一个周末找到那个老板的新店，买回来一大袋扔在我面前，假装不耐烦地说快吃快吃，凉了就不香了。你不知道，你转身去洗手的时候，我偷偷掉了眼泪。"
林鹿的手开始发抖。这些事她全都做过，但她从不知道沈听晚是怎么看这些事的。在她看来不过是顺手做的事，在沈听晚那里却变成了值得记下来的宝藏。
"第三件，你每次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你最讨厌吹头发，每次都随便擦两下就想往床上躺。我就会把你拉回来，让你坐在床边，我站在你面前帮你吹。你的头发又厚又软，吹风机要吹好久才能吹干。你总是趁我不注意就靠在我身上，把脸埋在我肚子上，像一只耍赖的大型犬。我低头看你的时候，你的睫毛湿湿的，鼻尖红红的，好看得不像话。每次这个时候你都特别乖，不乱动也不说话，偶尔还会把手环在我腰上。我每次都故意吹得慢一点，因为我想让你多抱我一会儿。"
林鹿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全都涌上来了。沈听晚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温柔地拨弄着，吹风机的热风混着她指尖的温度，让她昏昏欲睡。她确实每次都靠在沈听晚身上，不是因为懒，是因为那个角度刚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人安心。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沈听晚这些，她以为不说对方也会知道。
"**件，"沈听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带上了一丝笑意，"去年七夕，我们两个人都忘了。不是忘了过节，是忘了那天是七夕。你在公司加班，我在家里赶稿，等到都快十二点了，你突然打电话过来，特别懊恼地说天哪今天是七夕，然后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都快十二点了能吃什么。你说不行，节日一定要有仪式感。于是大半夜的，你拉着我去了那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了两份关东煮，坐在路边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