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然后赵一鸣揽着她走了。
然后是天台。
然后是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存着四十七项专利的原始文档，每一份上面都盖着我的签名。
当初注册的时候，我问顾念薇要不要用公司名义。
她在喝咖啡，头都没抬。
"随便，用你的名字就行，反正我们迟早结婚。"
我当时觉得她是信任我。
现在想想——她只是懒得多签一份文件。
谢谢你的懒。
救了我一条命。
我退出文件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市场部分机。
三声之后，一个年轻的、生机勃勃的声音接了起来。
"喂？"
"一鸣啊。"我的声音温和得像个慈父，"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项目，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电话那头愣了一拍。
"沈……沈总？"
掩饰不住的惊喜从听筒里蹦出来，差点撞到我脸上。
"我马上来！"
我挂掉电话，靠进椅背。
窗外的阳光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小赵，上辈子你抢我老婆、推我下楼，一条龙服务。
这辈子，我让你自己往悬崖上爬。
爬到最高的时候别往下看——怕你吓哭。
我翻出一份标注着"陈氏集团合作协议"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笔生意，上辈子差点把公司拖垮。
是我连续熬了七个通宵、飞了三趟**才救回来的。
如果我没救呢？
如果救这笔生意的人，换成一个学历造假、能力为零的实习生呢？
我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美好的一天，从喂猪开始。
第二章
赵一鸣来的速度比外卖都快。
敲门声"咚咚咚"的，透着一股迫不及待。
"沈总！"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天选之子。
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发型像用尺子量过。
二十四岁，一米八二，长了一张能让中年女领导多盛一勺***的脸。
我承认，单论外表，赵一鸣确实比我有优势。
我这张脸属于耐看型——看久了不讨厌，但也不会让人眼前一亮。
而他那张脸，属于一看就想让人问一句"你是韩国练习生吗"的类型。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我打量了他两秒。
上辈子，就是这双眼睛，在天台边上看着我往下掉的时候，弯成了两道月牙。
此刻它们正盛满了对我的尊敬和感激。
——假的。
全是假的。
但演得真好。
我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
"一鸣，进公司多久了？"
"三个月零六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连天数都精确到个位，这份"努力"让我差点感动。
"我一直在关注你。"我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的能力，不该只在市场部跑腿。"
赵一鸣低头看那份文件。
"陈氏集团合作协议？"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这是顾氏今年最大的一笔合作项目，金额八位数。
上辈子由我亲自对接，陈氏的老板陈国栋是个极其难缠的人，脾气暴到连自家秘书一年换八个。
我花了三个月才摸清他的路数。
赵一鸣对陈国栋的了解等于零。
这就好比把一只鸡扔进鳄鱼池，然后跟它说"你可以的"。
"沈总，这个项目……不是一直归您负责吗？"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层试探。
我叹了口气，表情恰到好处地苦涩了一下。
"实话跟你说，一鸣——我最近身体不太好，**病了，医生让我少操心。顾总那边的事情又多，我分身乏术。"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观察了很久，整个公司里能扛大事的年轻人，就你。"
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是鱼饵。
"身体不好"是让他觉得我会退出。
"顾总那边的事情多"是暗示顾念薇可能需要新的依靠。
"就你"——是在他虚荣心最*的地方挠了一把。
果然，赵一鸣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努力压住嘴角，但嘴角它不听话。
"沈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翻。
我微笑着看他离开，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快。